夏雪笑了，她又低頭看了一眼五月，五月正用勺子舀起最後一口飯送進嘴裡，嚼完嚥下去之後放下勺子看著夏雪：“乾媽，我吃完了。”
“真棒。”
夏雪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那乾媽去那邊了。你回家好好睡覺。”
五月點了點頭。
夏雪轉身走了之後她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顧清漪：“媽媽，我吃完了。”
“我看到了。你吃得很乾淨。”
“可以拍照了嗎？”
“等乾媽忙完。我們先回家，你睡一覺，醒了再給乾媽發照片。”
“那我可以跟乾媽發語音嗎？”
“可以。”
五月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賀淮安旁邊，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他放下筷子低頭看著她：“吃飽了？”
“飽了。”
“那我們回家。”
他站起來把五月抱起來，她趴在他肩頭，小手攥著他的領帶。
顧清漪拿起包跟在他們後面，他們穿過涼棚的時候和夏雪又揮了揮手。
走到花園門口的時候五月己經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在賀淮安的肩膀上慢慢地變深變長。
顧清漪走在他旁邊偏過頭看了一眼他懷裡的五月，然後又偏過頭看著他，他的腳步走得很慢，像是在配合懷裡那個小孩的睡眠節奏。
“你今天在儀式上，一首看著五月。”她說。
“嗯。”
“你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結婚的時候。”他說，“她沒來。”
“她那時候還沒出生。”
“我知道。”他偏頭看了她一眼，“但我在想，如果她那時候在的話，會不會也在後面幫夏雪拉裙子。”
她看著他，她的嘴角正在慢慢地彎起來。
她伸出手，把他搭在五月後背上的手輕輕碰了一下，他沒有移開那隻手，只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他嘴角也有一個正在慢慢浮起的弧度。
他們走出花園的時候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細碎的光斑。
他抱著五月走在她旁邊，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他們穿過那片光斑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時候五月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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