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回來看著醫生：“好，我們會注意。”
顧清漪坐在診室的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手指搭在剛才被撞擊的位置上。
她偏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他，襯衫領口還敞著，領帶垂在胸口前，下頜線那道緊繃的弧線正在慢慢地鬆開。
她的聲音很輕：“淮安。”
他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他的目光正在她臉上緩緩移動著：“嗯？”
“我沒事。醫生說寶寶沒事。”
他沒有說話。
他伸手把她垂到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從她耳廓邊緣擦過，停了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一層被壓平的沙啞：“你被砸到的時候，有沒有摔倒？”
“沒有。我扶住了護欄。”
“後背疼不疼？”
“有一點。”
她看到他的眼睛，他蹲在她面前，他握著她的手舉起來，把她的手背貼在自己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手背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和他的呼吸。
他低下頭，他的額頭抵在了她的膝蓋上。
他保持那個姿勢大約十秒鐘，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她膝蓋上方慢慢變深，他的手還在握著她的手。
“淮安。”
她低頭看著他的頭頂，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頭髮，“我沒事。”
他抬起頭來，他站起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他的嘴唇在她額頭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然後他首起身，聲音帶著一層正在被壓平的平穩：“以後走操場的時候，繞開打籃球的地方。”
她看著他，他站在診室的地板上，襯衫下襬從西褲裡滑出一截，領帶歪斜著，他平時從來不會讓自己以這種狀態出現在外面。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領帶邊緣，把歪斜的領帶輕輕扶正了：“知道了。你也是，下次出門記得繫好領帶。”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條被她正過來的領帶，又抬頭看著她。
她坐在診室的椅子上的角度讓他正好可以平視她的眼睛，她正在看著他，她看到他眼尾有一道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淺紅，像是一層被快速眨用眼睛掩蓋過去的溼潤。
他沒有說話，他只是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彎腰，再次把她抱起來。
他的手臂在她的腿彎和後背處形成一個穩定的支撐面，她靠在他的胸口上，聽到他的心跳正在慢慢地從急促恢復平穩。
“淮安。”她靠在他胸口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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