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淺灰色的。
她翻了個身，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貼著一面溫熱的胸膛。
他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像一枚被固定在原處的印章，整夜沒有被移開過。
她的腳趾碰到了他的腳踝，他的皮膚帶著睡眠中特有的那種乾燥溫熱感。
她在他懷裡沒有動，先感受了一會兒晨光，然後她伸出手，手指沿著他搭在她小腹上的手背輪廓開始慢慢地滑動。
她沒有轉頭看他，只是用指腹沿著他的手背邊緣緩緩劃過，然後是手腕，又沿著小臂的弧度繼續向上，經過他手肘內側的時候，他的呼吸節奏發生了一次輕微的波動。
她不緊不慢地沿著他手臂外側繼續向上，經過他肩膀的弧度，在他肩頭的皮膚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她的手指沿著他鎖骨的線條向內劃去，她的手掌輕輕覆在他的胸口。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胸膛，那層觸感很緊實，經過長期鍛鍊形成的肌肉線條在她的掌緣下形成一道光滑利落的弧度。
他的心跳正隔著那層皮膚傳遞到她的掌心裡，穩定而清晰。
她趴著的時候下巴擱在他的胸口上，她偏過頭看著他，他還沒有睜眼，但他的呼吸己經不再是睡熟時的那種深度了，她知道他醒了。
她低頭在他胸口中央的位置落了一個吻，嘴唇貼著他胸口的皮膚。
他的手臂在她腰間收攏了一下，他開口時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那種粗糙沙啞：“醒了？”
“嗯。”
“幾點了？”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八點十分。”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落了一個吻。
他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按了一下，然後他開口說：“今天產檢，早上不要吃東西。”
她在他胸口上趴著，沒有說話，只是“嗯”了一聲，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他的皮膚在她臉頰下方形成一個持續穩定的溫度，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她臉頰邊緣形成一個均勻的節奏。
“又可以看寶寶的情況了，開心嗎嗎？”她問。
“嗯。”他說。
“你上次也這麼說。”
“上次是第一次。”他說，“這次是第二次，每次都會開心。”
她在他胸口上笑了一聲：“你說我會是個好媽媽嗎？”
“是的。。”
她從他胸口上抬起頭，她的下巴擱在他胸前看著他。
晨光正在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他的臉在淺灰色的晨光中輪廓清晰，在晨光中顯得比平時柔和一些。
她看著他，他微微側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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