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什麼？”
“聊你要吃什麼、要補什麼、要注意什麼。”
“那你都記住了？”
“嗯。”他說，“記了筆記。”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過頭看著他：“那如果到時候你記的筆記跟我實際需要的不一樣呢？”
“那就重新記。”
時間在那些翻動的書頁和反覆確認的細節中一天一天地過去。
他看完了那本《孕期營養百科》之後開始看《產後情緒管理》，他在“產後情緒波動”那一章旁邊又寫了一行小字：“不要講道理，要聽。”
她在某一頁停下來，看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把他寫的那些小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淮安。”
“嗯。”
“你寫的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嗯。”
“你怎麼知道要這麼做？”
“因為看了書之後，覺得書上說的不一定都對。”
他放下書，“但聽你說話，應該是對的。”
那天傍晚顧清漪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賀淮安從書房出來了。
他手裡沒有拿書，他走到她旁邊坐下來，他的手臂從她身後繞過來輕輕搭在她肩上：“剛才方姨切了芒果，你要不要吃？”
“等會兒。”
他低頭看著她的小腹。
他伸手輕輕貼在她小腹的弧線上，他的掌心隔著睡衣布料形成一個持續的溫熱區域：“今天寶寶動了嗎？”
“下午動了一下。”
“那現在呢？”
“現在沒有。”
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把臉湊近她的小腹，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像在對一個很小的人說話：“你好，我是爸爸。”
她低頭看著他的後腦勺，他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軟的光澤：“你今天說了不一樣的。”
“對，我今天說了‘我是爸爸’。”
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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