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正在他懷裡安靜地躺著，半睜著眼，目光落在他的衣領邊緣。
“淮安。”
“嗯。”
“你以前抱過這麼小的孩子嗎？”
“沒有。”
“那你是怎麼學會抱她的？”
“看護士抱的時候學的。”
“你第一次抱她的時候緊張嗎？”
“緊張。”
他說，“第一次抱的時候，手不知道放在哪裡。後來發現她比想象中小很多，但也很穩。”
“那你現在還會緊張嗎？”
“現在不會了。”他說，“抱多了就知道了。”
陽光正在從窗戶照進來。
她的頭髮正在慢慢變幹，她看著他抱著五月坐在沙發上的樣子，他正低著頭，目光落在五月臉上，他的手指在她後背的襁褓上維持著極輕的節奏。
“淮安。”
“嗯。”
“你以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嗎？”
“不會。”他說，“但想過。”
“想過什麼？”
“想過如果有一個孩子，會是什麼樣子。但當時想的不太具體，後來看到五月，才知道原來是這樣。”
“那跟你想的一樣嗎？”
“不一樣。”他說，“比想的好。”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五月醒了。
她醒的時候沒有哭，她先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頭頂天花板的某一處，然後慢慢地移動著，像是在讀一串正在緩慢出現的字。
賀淮安蹲在她嬰兒床邊的時候臉正好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裡，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始哼唧。
“你醒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層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她哼了一聲，是那種帶著睡意的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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