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收到夏雪訊息的時候，正在給五月換尿布。
五月正睜著一雙淺色的眼睛看著她，嘴唇微微嘟著，像一隻正在觀察世界的小動物。
她在輸入框裡打了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低頭看著五月。
“你乾媽要來看你了。”
夏雪來得比預想中早。
門鈴響的時候顧清漪正在客廳裡哄五月，聽到聲音她抱著五月去開門。
夏雪站在門口，穿了一件淺杏色的薄外套，手裡拎著兩個紙袋，一個淺粉色包裝的，另一個是深色的布袋，包裝精美。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顧清漪身上，然後又落到她懷裡那張很小的臉上：“你等一下——先讓我拍張照。”
她說著己經拿出手機了，“以前我朋友圈全是你的照片，現在該換她了。”
“你先進來再說。”
“不，先讓我拍一下。”
夏雪己經按了好幾次快門了，然後她放下手機，走進來換鞋，“她長得好快。上次見她還是皺巴巴的一小團，現在看起來己經像個正常的小孩了。”
“她本來就是個正常的小孩。”
“我的意思是，她現在看起來有鼻子有眼了。”
夏雪走進客廳，“比上次好看多了。”
她把紙袋放在茶几上，“這個是給五月的，兩件小衣服和一個布偶。”
“又買衣服？上次你買的那些還沒穿完。”
“不一樣。上次買的是三個月的碼，這次買的是六個月的碼。”
夏雪理首氣壯，“她總會長到六個月的。”
顧清漪在沙發上坐下來，五月正靠在她懷裡，半睜著眼看著夏雪，夏雪在她面前彎下腰：“她看我了。”
“嗯，她看到生人都會看一會兒。”
“那她認人嗎？”
“現在還不太認識，但己經開始認聲音了。”
“那我得多說幾句話。”
夏雪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微微傾身靠近五月，“五月，我是乾媽。你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跟乾媽說，乾媽幫你打回去。”
五月半睜著眼，目光落在她臉上，正在慢慢地動著嘴唇，像是在學一個還沒成形的音節。
她的手指在襁褓邊緣輕輕地動了一下：“她好像要抓我。”
“她想抓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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