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站起來，夏雪也站起來，拿起了包，“我們下次再來看她。”
夏雪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偏過頭看著顧清漪：“等她大了點，會走路了，我帶她出去玩。”
“你要帶她去哪？”
“去公園、去商場，去看花。反正不會把她弄丟。”
“那你得等她會走路了再說。”
“快了。”
夏雪說，“小孩長得很快的。”
顧清漪送她們到門口，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大片暖色的光。
五月正在她懷裡發出細小的哼聲，她抱著她走到窗邊站了一下，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門還關著。
她抱著五月走到書房門口，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隙。
她透過縫隙看到賀淮安正坐在書桌後面低頭看檔案，他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目光正落在螢幕上，偶爾翻一頁，像在核對一串需要被確認的數字。
“淮安。”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隔著半開的門傳進去。
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懷裡那張熟睡的小臉上：“她睡了？”
“剛睡。你忙完了嗎？”
“快完了。”
他合上檔案，“最後一個方案，看完了。”
他站起來走過來，她懷裡的小臉正在慢慢放鬆下來。
他彎下腰，伸手接過五月，從她懷裡接過去的時候動作很輕，她的後背貼著他的前胸，她的頭正靠在他臂彎裡，像一個正在被妥帖安放的小包裹。
他低頭看著五月，她的呼吸正在慢慢地變深變長，睫毛在午後的陽光中投下一道極細的陰影：“她好像又重了一點。”
“你抱一下就知道了。”
“我抱一下，她確實重了。”
“你之前說快忙完了，那你就先忙完。”
“己經忙完了。”
他說，“最後一個方案剛才己經確認了。”
他抱著五月在客廳裡慢慢地走了幾步，步伐很輕，像在陪一隻正在入睡的小動物。
她的呼吸正在他臂彎裡慢慢變成平勻的起伏，睫毛在午後的陽光中投下一道極細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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