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末的夜晚，屋內靜悄悄的。
顧清漪哄完五月睡下，輕輕把嬰兒床的紗簾拉上半截，才挪到床頭靠坐下來，指尖漫無目的地划著手機螢幕。
身側嬰兒床裡，五月的呼吸綿長均勻，一呼一吸間帶著小孩子特有的軟糯氣息。
顧清漪看了眼熟睡的女兒，抬眼望向旁邊的賀淮安。
他倚在床頭，背脊墊著枕頭，手裡捧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燈光落在書頁上，襯得側臉線條柔和。
“五一快到了。”
顧清漪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怕驚擾到嬰兒床裡的小傢伙。
賀淮安指尖頓住，合上書轉頭看向她：“嗯，我記得。”
“你有沒有什麼安排？”
“暫時沒有，看你。”
他把書擱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想做點什麼？”
顧清漪指尖在手機邊緣摩挲了兩下，眼底藏著一點期待：“我想出去走走。”
“想去哪？”
“隨便什麼地方都行，”
她輕輕嘆了口氣，“只要不用待在家裡。”
日復一日圍著孩子打轉，餵奶、哄睡、換尿布，瑣碎日常堆在一起，她心裡攢了點想逃離片刻的念頭。
賀淮安靜靜看了她幾秒，伸手撥開垂落在她臉頰旁的碎髮，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尖：“那五月怎麼辦？”
“送去爸媽那邊，媽之前就跟我說過，想多帶幾天五月，讓我們抽空二人世界。”
顧清漪眼睛亮了些，“他們很樂意幫忙照看。”
“行。”
賀淮安點頭，“那目的地交給我來安排。”
顧清漪有些意外：“你答應啦？”
“嗯。”
他微微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淺淡的吻，“你提的願望，我都答應。”
一夜安穩。
第二天一早，賀淮安早早起身收拾五月的東西。
奶粉、尿不溼、換洗衣物、小薄毯、奶瓶，還有便攜消毒器，一件件整齊塞進深色旅行袋，每樣東西都分門別類放好。
拉上拉鍊，他拎著包走到門口，周蕙己經等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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