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滿兩個月的時候，社群醫院通知去打疫苗。
前一天晚上，顧清漪把五月的接種證和醫保卡裝進一個淺色的小布袋裡，又把一件乾淨的備用連體衣疊好放進包裡。
賀淮安在旁邊檢查了一遍，從袋子裡拿出接種證翻開看了一眼接種日期，確認之後又放了回去，然後他拿出手機定了一個鬧鐘。
她偏過頭看著他：“你定鬧鐘做什麼？”
“明天早上八點。”
他說，“你說社群醫院人多，去晚了排隊要等很久。”
“幾點起？”
“六點半。”
他說，“你多睡一會兒，我先起來把車熱好。”
“你會調安全座椅嗎？”
“上週看了一遍說明書。”
他說，“知道卡扣的位置。”
她看著他，她把布袋放在門口的鞋櫃上，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偏過頭看著嬰兒床裡那張正在熟睡的小臉：“她明天會哭。”
“嗯，打針會疼。”
“我抱她進去。”
“你確定？”
“確定。”他說，“她哭的時候，我在她旁邊。”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顧清漪睜開眼，賀淮安己經不在床上了。
她聽到樓下傳來輕微的動靜，等她洗漱完下樓的時候，他己經把五月的安全提籃放在玄關的櫃子旁邊，正在把衝好的奶粉裝進保溫袋裡。
方姨從廚房端出兩碗粥放在餐桌上，又看了一眼賀淮安手裡的保溫袋：“奶粉別放在前面，放在側面，別被別的東西壓到了。”
“知道了。”
他坐下來吃了幾口粥，放下碗，偏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該走了。”
他先把安全提籃在後座固定好，確認了卡扣的位置和角度，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五月放進去，蓋好小毯子。
顧清漪坐進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提籃，五月正側著頭看向車窗外緩慢掠過的樹影，小手從毯子邊緣伸出來，攥著空氣。
社群醫院離他們家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左右。
車拐進醫院停車場的時候，顧清漪看到停車位己經快滿了。
賀淮安繞了一圈才找到一個靠邊的車位，停好車之後他先下車，拉開後座的門把提籃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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