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兩歲多的時候，己經能跑能跳了。
她的腿比剛學會走路時穩當了許多，走路的步子還是小小的，但頻率很快，一雙小腳在客廳的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像鼓點一樣的聲響。
她現在的詞彙量也比以前豐富了不少，能說一些短句，偶爾還能串出幾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詞。
有一天她坐在客廳地板上玩積木的時候，忽然抬起頭看著正在看書的賀淮安，叫了一聲：“爸爸。”
他放下書偏過頭看著她，她正舉著一塊黃色的積木朝著他的方向伸過去。
他伸手接過那塊積木，她在等他接過去之後才滿意地低下頭繼續搭她的積木塔。
她搭了一塊，又搭了一塊，搭到第五塊的時候塔倒了，她“呀”了一聲，把剩下的積木推到一邊，又從頭開始。
顧清漪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她彎腰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在賀淮安旁邊坐下來。
五月正在低頭搭積木，她搭了幾層之後抬起頭看著他們，像在確認他們有沒有在看。
顧清漪拍了拍手：“五月，過來吃水果。”
五月爬起來的時候扶著沙發邊緣，她的步伐還帶著兩歲小孩特有的搖晃感，走到果盤旁邊踮著腳看了一眼，然後伸出手指指了指草莓：“莓莓。”
“對，草莓。你要不要吃？”
她點了點頭。
顧清漪拿了一顆草莓遞給她，她接過去兩隻手捧著，咬了一小口，汁水從她嘴角滑下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咬了一口，嚼完之後把剩下的草莓舉起來遞給賀淮安：“爸爸。”
他接過那半顆草莓吃了。
五月看著他吃完，又轉身去拿第二顆。
這一次她拿了兩顆，一隻手一顆，走到顧清漪面前把其中一顆遞給她：“媽媽。”
“謝謝五月。”
她接過那顆草莓的時候她的手指在她手心裡停留了一下，很小很軟的觸感。
她咬了一口，五月在看她，等她嚥下去之後又遞過來第二顆：“媽媽，吃。”
“你自己也吃。”
“五月吃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顆被咬了一半的草莓，笑了笑把它吃掉了。
五月看著她吃完，拍了拍手，然後轉身往玩具區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偏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像是在確認他們還在看著她。
賀淮安放下書，在沙發上微微傾身：“五月，你積木還搭不搭？”
她點了點頭，跑到積木堆旁邊蹲下來，小手把積木一塊一塊地擺在地上，嘴裡唸叨著什麼聽不太清的話。
顧清漪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她的小胳膊正在把一塊紅色的積木推到一塊藍色的積木旁邊，她正在認真地推著，肩膀微微聳著，像在完成一項需要全神貫注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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