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看著她閉著眼睛的樣子，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細碎的陰影，嘴巴微微張著，像一個正在做美夢的小東西。
那天晚上，五月被哄睡之後，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
顧清漪把茶几上的玩具收進收納盒裡，把積木一塊一塊地撿起來按顏色分好放回去，把繪本疊整齊放在書架旁邊。
她做完這些之後在沙發上坐下來，靠著沙發靠背撥出一口氣。
賀淮安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給她端了一杯溫水，她接過去喝了一口，然後她偏過頭看著他：“你覺得五月最近是不是比以前更粘你了？”
“有嗎？”
“有。她今天叫了你好多次爸爸。”
“因為你今天在廚房待了很久，她只能找我。”
“不是。昨天你在家的時候，她也一首往你懷裡鑽。”
“那是因為她喜歡坐在我腿上看書。”
“那你喜歡她坐在你腿上嗎？”
“喜歡。”
“那以後你多陪她。”
“好。”
她喝完那杯水之後放下杯子，他把杯子收走洗乾淨放回瀝水架。
他走回來的時候她正偏著頭看著他，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來，她感覺到他的手臂從她身後繞過來搭在她的肩頭：“你今天累不累？”
“有點。五月今天特別能跑。”
“那早點休息。”
“嗯。”
她靠在他的肩頭，他的手掌在她肩頭停了一下，然後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了一個吻。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呼吸在她耳後形成一個均勻的節奏，她的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他的手指也在那個位置，兩個人的手指捱得很近。
“淮安。”
“嗯。”
“她今天叫了‘媽媽抱抱’。”
“我聽到了。”
“她還說了‘爸爸下班回來’。”
“她也說了。”
“你說她以後長大了，還會不會這樣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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