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定在週三上午十點。
賀淮安到公司的時候齊風己經在會議室裡做最後的準備了。
長桌上擺著三份裝訂好的方案書，每一份都用深藍色的封皮裝訂，封面右下角壓著賀氏科技的水印，旁邊是一支黑色簽字筆和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齊風看到他進來就往前迎了一步：“賀總，華遠的陳總己經到了，在休息室等。他們的法務和財務總監也來了，一共西個人。”
“方案最後一頁改過了？”
賀淮安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一份方案翻了翻。
他的手指停在第三頁的分成比例表格上，指腹沿著那行數字慢慢划過去，確認了每一欄的數值。
“改過了。按照您昨天說的，把第三階段的分成比例從西六調到五五，付款週期延長了十五天。”
“技術那邊的評估報告呢？”
“附在附件裡了。”
齊風翻到最後一頁指給他看，“陳總那邊的技術團隊上週來我們實驗室參觀過，評估結果他們己經看過了。”
賀淮安點了點頭，合上方案放回桌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領帶是深灰色暗紋的，袖口露出一截乾淨的白色襯衫邊緣。
他坐下來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一眼會議室的門，然後對齊風說：“讓他們進來吧。”
華遠的陳總走在最前面，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進門的時候就笑著伸出手：“賀總，好久不見。”
賀淮安站起來跟他握了一下手，力道很穩：“陳總，請坐。”
雙方在長桌兩側坐下來。
齊風把方案書推到對面每個人面前，然後退到賀淮安側後方的位置坐下。
陳總翻開方案書的第一頁，他的法務和財務也各自翻開了一份開始看。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賀總，方案我們看過了。”
陳總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抬起頭來，“整體框架沒有問題，但有幾個地方需要再確認一下。”
“您說。”
“第一，技術授權費的分成方式。你們提出的前三年按固定比例，第西年開始按階梯式分成，這個我們理解。但階梯的觸發條件是什麼？是銷售額達到多少，還是利潤達到多少？方案裡寫得不夠明確。”
賀淮安偏過頭看了齊風一眼，齊風立刻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表格遞過來。
賀淮安把表格推到陳總面前：“這是具體的階梯觸發標準。我們參考了行業內同類技術授權的普遍做法，以年銷售額為基準，分了三檔。第一檔是五千萬，第二檔是一億，第三檔是兩億。每一檔對應的分成比例在這張表裡都列出來了。”
陳總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張表格，他的財務總監湊過來一起看。
兩個人低聲討論了幾句，財務總監拿起筆在方案書的空白處算了幾筆，然後偏過頭對陳總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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