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彎腰把她抱起來。
五月趴在她肩頭，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安靜了一會兒。
賀淮安走到她旁邊，他伸手把五月垂在臉頰上的碎髮撥開，他的手指從她耳廓邊緣擦過，然後他低頭在五月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又偏過頭看著顧清漪。
她的目光正落在他臉上，他伸手把她鬢邊那縷碎髮也撥到耳後，他的手指在她耳後停了一下，然後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五月在看著。”她說。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五月。
五月正趴在她肩頭半睜著眼看著他，她的表情帶著一種剛跑完步之後的迷糊。她看到他在看她就叫了一聲：“爸爸。”
“嗯。”
“你在親媽媽。”
“嗯。”
她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她把臉埋回顧清漪的肩窩裡，安靜了。
方姨在樓下喊了一聲“可以吃飯了”，顧清漪抱著五月往樓下走，他跟在她們後面。
餐廳的燈亮著，方姨把菜擺好了，三菜一湯，還有一碗給五月單獨做的雞蛋羹。
她把五月放進餐椅裡，在她面前擺好小碗和小勺子。
五月拿起勺子低頭吃雞蛋羹，吃了兩口之後她抬起頭偏過頭看著賀淮安：“爸爸，桂花糕呢？”
“吃完飯再吃。”
“我想吃。”
“吃完飯。”
她低下頭繼續舀雞蛋羹，嘴裡咕噥了一句什麼沒聽清。
顧清漪在旁邊坐下來，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偏過頭看著他：“你今天談判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沒有。”他說，“陳總那邊對條款有一些疑問，但都解釋清楚了。下週籤合同。”
“那以後是不是輕鬆一點了？”
“也不會。”他說，“簽完合同之後要開始交付，技術那邊會忙一段時間。”
“那你又要加班？”
“可能會忙一些。”他看了她一眼，“但不會像以前那樣。”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五月在旁邊用勺子戳著碗裡的雞蛋羹，戳了幾下之後她放下勺子偏過頭看著顧清漪：“媽媽，我吃飽了。”
“再吃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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