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六歲那年的夏天，顧清漪開始給她準備上小學的東西。
那天晚上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五月的入學通知己經下來了，對口的小學離他們家不遠，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她把通知截圖發給了賀淮安，他正在書房裡處理一份檔案，過了一會兒他推門出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手機螢幕上的通知：“九月一號開學。”
“嗯。要準備的東西還挺多的。”
“都列出來了？”
“列了一個清單。”
她把手機遞給他看，上面是她今天白天整理的：書包、文具盒、鉛筆、橡皮、尺子、水壺、飯盒、校服、白球鞋……一長串，分了學習用品和生活用品兩類。
他看了一遍清單，然後把手機還給她：“週末去商場買。”
“你一起去？”
“嗯。”
那個週六上午，他們帶著五月去了商場。
五月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個馬尾，是顧清漪早上給她梳的。
她站在商場門口抬頭看著那棟高大的建築，然後偏過頭看著賀淮安：“爸爸，這裡好大。”
“我們在三樓買書包。”
“書包是什麼樣子的？”
“你進去看就知道了。”
他們先去了文具區。
貨架上擺著各種顏色的書包，有粉色的、藍色的、黃色的、印著卡通圖案的，五月的目光在那排書包上停住了。
她走過去站在貨架前面，仰著頭看著那一排書包，像是在認真挑選。
她先碰了一下那隻粉色的，然後碰了一下旁邊那隻淺藍色的，最後她的手停在了一隻深藍色的書包上，上面印著一隻白色的小鯨魚。
“這個。”她回頭看他們。
顧清漪走過去看了一眼那隻書包，大小剛好適合一年級的孩子，肩帶是加寬的，背部有支撐墊：“你喜歡這個？”
“嗯。鯨魚。”
“那就要這個。”
賀淮安從貨架上把那隻書包取下來，放進推車裡。五月又跑到文具盒的貨架前面，挑了一隻淺綠色的文具盒，裡面分了兩層，一層放鉛筆一層放橡皮和尺子。
她選完之後又跑到鉛筆區，顧清漪幫她挑了一盒三角鉛筆，握筆的位置有凹槽，適合剛開始學寫字的小朋友。
橡皮選了最簡單的白色方塊，尺子是一套淺藍色的。她挑完自己的東西之後就跑到賀淮安推車旁邊，踮著腳往車裡看：“爸爸，我的東西都放好了嗎？”
“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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