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夏雪說，“可能就是高興的吧。”
她們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
十月的上午光線清透，行道樹的葉子己經黃了大半，在風裡輕輕晃著，偶爾有一兩片落下來，在人行道上打著旋。
夏雪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她偏過頭看著顧清漪：“我餓了。”
“想吃什麼？”
“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餓。”
“那我們去吃點東西。”
她們去了附近的一家簡餐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窗戶上掛著一排淺色的紗簾。夏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點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熱牛奶。
她喝了一口牛奶之後把杯子放下來，看著對面的顧清漪：“你當初知道懷孕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顧清漪端著水杯想了想：“一開始有點懵。後來就是慢慢適應。
當時賀淮安比我還緊張，他第二天就要帶我去醫院，我跟他講還要等幾周才能做B超，他就在網上查了一堆資料，買了好幾本書回來。”
“他也這樣？”
夏雪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我看他平時挺冷靜的。”
“他是表面冷靜。我懷孕那會兒，他每天晚上都看育兒書，在書上做筆記。
有一頁寫著‘產後情緒波動’，他旁邊寫了一行小字，我後來翻到的時候才看到。”
“寫了什麼？”
“寫了‘多說話、多陪伴、少講道理’。”
夏雪低頭笑了一下，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嚼完嚥下去之後她開口：“我其實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我做不好。”
夏雪說，“當媽媽這種事又沒有考試，做得對不對也沒人告訴你。我連抱小孩都沒抱過幾次，五月剛出生那會兒我去看她，我都不敢抱，怕把她摔了。”
“我當初也不會抱。第一次抱五月的時候手都是抖的，護士在旁邊教我託著頭，我練了好幾次才敢自己抱。慢慢來就好。”
夏雪看著她，她笑了一下，然後她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的時候偏過頭看著窗外的街道，行道樹的葉子正在風裡輕輕晃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她收回目光看著顧清漪：“你說我什麼時候告訴她？”
“誰？”
“五月。我懷的這個，以後要叫她姐姐。”
顧清漪看著她，她端著水杯想了一下：“等她大了再說。她現在還不太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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