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的預產期在九月中旬。
她提前一週就開始緊張了，每天給顧清漪發訊息，一會兒說肚子發緊，一會兒說腰痠得厲害，一會兒又說可能還要再等幾天。
顧清漪在電話裡安慰她：“我當初生五月的時候比預產期晚了三天，你彆著急。”
“我不著急。我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怕疼。”夏雪說，“我老公上週陪我去上了分娩課，老師放了一段模擬影片，我看完那天晚上做了一整夜噩夢。”
“我生五月的時候打了無痛。”顧清漪說，“沒你想的那麼可怕。”
“真的？”
“真的。到時候你讓醫生給你打。”
“你當時疼了多久？”
“從開始陣痛到生，差不多十幾個小時。但打了無痛之後就好多了，後面還能睡著。”
“還能睡著？”
“能。我當時在待產室裡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醫生說宮口開全了。”
夏雪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那我到時候也打。”
夏雪預產期過了兩天，那天凌晨三點多，顧清漪的手機響了。
她正睡著，聽到鈴聲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到螢幕上夏雪的名字，她接起來的時候夏雪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急促：“清漪，我好像要生了。”
“羊水破了嗎？”
“沒有。就是開始陣痛了。現在差不多十分鐘一次。”
“你老公呢？”
“他在旁邊。我們在收拾東西了。”
“你們現在去醫院，我馬上過來。”
她掛了電話坐起來，旁邊的賀淮安己經醒了，他看著她開啟床頭燈，偏過頭來問：“夏雪？”
“嗯。她要生了。”
“你去醫院？”
“嗯。我去陪她。”
“我送你。”
“不用。你看著五月，我自己開車去。”
他看著她穿好衣服，把頭髮隨便紮起來，拿起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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