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教室在至善大廈對面，他端著水杯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不知怎麼就看到了十二樓那排亮著燈的窗戶。
第一次路過，他只是在走廊盡頭遠遠看了一眼。透過教室門上的玻璃，他看到林言午正在練臺詞，站得筆首，手裡拿著劇本，嘴巴一張一合，表情很認真。
他看了不到一分鐘就走了，什麼都沒說。
第二次路過，他告訴自己這是順路，他要去拿一份落在那裡的檔案。
這次林言午在練形體，壓腿，額頭抵著膝蓋，整個人折成一道彎。她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沒動，旁邊的老師在看手機，她也沒偷懶。
江懷瑾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回到辦公室給舒晚發了一條訊息：“她上課還挺認真的。”
舒晚回了一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
第三次，林言午在練基礎動作，一個踢腿重複了幾十遍，每次踢完都自己小聲嘀咕一句什麼，然後繼續。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林言午的側臉被教室的燈光照得很亮，馬尾辮揚起來，整個人像一隻伸懶腰的貓。
他把照片發給了舒晚。
舒晚秒回：“她踢得好高！你拍的什麼角度，能不能近一點？”
從那天起，“路過”變成了每天的固定行程。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有時候中午也會去看看。
宋姐每天給林言午帶飯，但江懷瑾總擔心那個保溫袋的保溫效果不夠好，有一次甚至讓助理去買了一個新的保溫袋送過去，理由是這個容量更大。
舒晚在別的城市跑通告，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江懷瑾發來的照片。
還專門建了一個相簿儲存。
至善的員工開始注意到這個變化，江總最近怎麼老往十二樓跑？
有人猜是培訓部新來了什麼重要人物。
宋姐第一次陪林言午上課，是抱著“幫舒晚帶小孩”的心態去的。
她見過無數藝人，從十八線到頂流，什麼型別的都有，過過手的也有很多。
新人她更是不陌生，緊張的有，亢奮的有，第一天鬥志滿滿第二天就哭鼻子的也有。
她以為林言午也是其中之一，需要她時不時地安撫情緒、調整心態、做心理建設。
結果林言午什麼都不需要。
無論多苦多累，她都沒有抱怨，學會了也不驕傲，接著繼續。
形體課就沒那麼順利了。
林言午的柔韌性不錯，但力量不夠，有些動作撐不住。
她經常練到坐在地上喘氣，劉海全溼了，貼在額頭上。宋姐以為她要休息一會兒，但她抹了一把臉，又站起來了。
宋姐把帶來的飯盒遞給她，林言午接過去，開啟蓋子看到是葷菜，眼睛瞬間亮了一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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