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午你別緊張，”短髮女生第一個開口，雙手撐在言午桌面上，語氣比她自己要去報到還激動，“沈會長人超好的！他對誰都特別溫柔，你有什麼不會的首接問他就行，他一定會教你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規定真的很不合理，本來學習就夠累了，還要去學生會幹活。我們前三名又不是閒著沒事做。哦，當然，言午你第一，蘇念第二，你們倆更累。”
“就是，學校就不能體諒一下學生嗎？”
“行了行了，你都考不進前三，替前三操什麼心。”
“總之學生會那邊真的不用怕。部長們人都挺好的，有什麼不會的就問。”
三十萬獎學金到賬的那天，蘇念盯著手機銀行裡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媽媽的工資一個月三千五，去掉房租和水電和生活所需，每個月能存下來的不超過五百塊。
她轉了二十五萬給媽媽，留言寫了三行字。
媽，期中獎學金，你收好。
別捨不得花，買件新衣服，吃點好的。
我這邊還留了一點，不用擔心。
轉完賬之後她盯著剩下的五萬塊，想了很久。
這筆錢放在銀行裡吃利息太浪費了，她需要讓它變多。
期權、股票、基金，這些詞她在書上見過，她要學。
第二天下午，容則宴出現在圖書館。
他今天穿得格外整齊。
容則宴站在樓梯口往自習區張望了一下，找到言午和蘇唸的位置，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都比平時輕。
“那個——”他站在桌邊，手插在褲兜裡，又抽出來，又插回去，“你們有空嗎？”
言午和蘇念一起抬頭看他。
“就是，”容則宴看著天花板，又看著地板，最後把目光定在桌角的檯燈上，“上次的事。走廊上。我——”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他很少跟人道歉。
道歉這件事對他來說一首意味著丟面子，意味著低頭，意味著承認自己錯了。
而容家的人不需要做這些。
但他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應該來道歉。
“我那天對蘇唸的態度不對，”他一口氣把話倒出來，語速快得像在背課文，“我不該搭你的肩膀，不該把你堵在牆上，不該不把你的拒絕當回事。我習慣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想過別人願不願意。這是我的問題，對不起。”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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