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顧硯舟翻到希臘值那部分。
“唰唰唰——”
他開始講Delta對沖的實際操作案例。
“唰唰唰——”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桌子那頭。
容則宴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個筆記本，左手按著紙，右手攥著一支圓珠筆，正在奮筆疾書。
察覺到三個人都在看他，容則宴抬起頭，訕訕一笑：“你們繼續，繼續。”
他己經很多年沒有讓手指接觸過紙筆了，控制不好寫字的力道。
筆尖時不時把紙戳出一個洞。
顧硯舟合上講義，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言午身上，滿意裡摻進了一絲遺憾。
她從小沒有接觸好的教育環境。
邏輯思維很強，但底子太碎，有些基礎知識是東拼西湊補上來的，遇到需要系統框架支撐的難題就會卡住。
如果她生在一個更好的家庭，從小有名師引路、有系統的課程體系託底，她現在的高度絕對不止於此。
不過這也沒關係。
底子可以補，框架可以搭。
顧硯舟腦子裡己經開始給言午排計劃表了。
金融基礎太薄，先從這個月開始每週兩次專題課，把公司金融和衍生品定價的框架搭起來。
法語閱讀量不夠，暑假給她列一個原著書單，從入門級的經濟學通識開始，逐步過渡到專業文獻。
邏輯思維是她的強項，棋類運動可以發揮這個優勢。
國際象棋怎麼樣？
下週給她帶一副棋來試試。
“今天講的這幾個模型，晚上回去再看一遍。”顧硯舟說，“我一會兒根據今天的知識點出一張卷子，你們晚上做一下，明天帶過來。”
言午和蘇念點了點頭。
“等一下，”容則宴把手裡的圓珠筆擱在桌上，揉了揉發酸的手指，“你是不是有點過了？”
顧硯舟轉頭看他。
“言午，”他把咖啡杯放回碟子裡，“你去那邊甜品櫃選幾樣吃的吧，挑你喜歡的。蘇念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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