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比自己想象中,融入的還要快。
從小到大,她爹總說她性子悶、不會來事、到了婆家要吃虧。
她娘也說她得改改,女孩子太安靜了不討喜。
她一首以為自己真的是個很慢熱的人。
結果到了魔教才幾天,她己經能跟院子裡擇菜的嬸孃們一邊掐豆角一邊嘮家常了,昨天甚至還跟著一個會做針線的大姐學了兩種新的繡花針法。
這裡的人連她豆角洗的乾淨都會誇她。
她覺得,魔教裡的嬸孃,比血緣至親還像她的家人。
“柳姑娘,你來一下。”王姨朝她招手,手裡拿著一疊裁好的紙片。
柳姑娘小跑過去,跟著王姨進了旁邊的小屋。
屋裡桌上鋪滿了紙片和筆墨,幾個認字的嬸孃正趴在桌上寫字,寫完一張就在旁邊晾著。
“這是咱們魔教的名片。”王姨把一張己經晾乾的遞給她看。
紙片不大,一手能握住,正面印著地址,那是魔教設在外頭的一個聯絡點。
背面還空著,留了好大一片空白。
“地址和聯絡方式都寫好了,”王姨把一疊空白名片在桌上磕整齊了,“就差教名了。”
“教名?”柳姑娘拿著那張名片翻來覆去看了看,確實還空著一個顯眼的位置。
王姨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茫然,她來的時候就一首魔教魔教的叫著,正經教名一次沒問過。
言午也從來沒說。
這個時候,言午應該還在後山練功課,柳姑娘順著院子後面那條踩出來的小路往山上走。
後山的路不陡,兩邊的樹長得茂密,午後的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曬下來,走了不到一刻鐘,她就聽到了棍子破風聲。
繞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的空地上,言午正在練棍。
短棍在她手裡翻飛,橫掃帶起一地落葉,動作比上次柳姑娘見到的又利落了幾分。
她的袖子擼到胳膊肘,額頭上全是汗,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她打完一遍,收了式,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準備再打一遍。
柳姑娘站在後面看著,有些心疼。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學女紅。
她娘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一針一線地教。
針扎進指頭,血珠子冒出來,她把手指含在嘴裡,說不學了。
她娘把她的手拉過去,用帕子輕輕擦掉血珠,吹了吹,說再練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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