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午愣住了。
她握著棍子坐在石頭上，眉頭皺起來，眼神飄忽不定地往天上看了好一會兒。
“就叫魔教。”
柳姑娘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山風吹了一下，沒聽清。
“什麼？”
“教名就叫，就叫魔教。”
言午拿著棍子，在地上寫了西個大字：“就叫魔教”，寫完還衝柳姑娘挑了一下眉。
示意她：可以開始誇了。
柳姑娘沉默了片刻。
“好名字。”她硬著頭皮說，腦子裡飛快地組織語言。
“這個名字好。簡潔、明瞭、還好記。別人一聽就知道是誰。而且‘就叫魔教’這西個字念起來有一種……有一種……”
“大巧若拙。”言午替她補上了。
“對，大巧若拙。”柳姑娘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心裡默默告訴自己，這姑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說什麼都對。
言午得意地把棍子扛在肩上，臉上露出一個“我就說嘛”的表情。
柳姑娘忍著笑把帕子從她手裡拿回來。
“對了教主，還有一件事。背調的事情進展不太順。很多人防備心很重，我們的人問了幾次都沒用，她們還是不願意多說。”
言午沒有意外，“正常，慢慢來。”
兩天後。
菜市口的熱鬧從清晨開始，一首持續到晌午。
攤位一個挨著一個，吆喝聲此起彼伏。
趙姨挎著竹籃子在菜攤之間慢慢地走，今天她不需要買太多東西，只是出來透透氣。
早上丈夫出門前又發了脾氣，嫌她煮的粥太稀，把碗往桌上一頓，粥濺出來灑了半張桌子。
她低頭擦桌子的時候，三歲的孩子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沒有吵，她從來不跟他吵，吵了也沒用，吵了只會讓鄰居聽見，鄰居聽見了只會搖頭，搖頭之後只會說一句“誰家不是這樣過的呢”。
所以她擦完桌子，洗乾淨抹布，跟丈夫說米不多了今天得去買。
丈夫哼了一聲算是應了，她這才挎上籃子出了門。
趙姨沒念過書，按部就班的結婚生子，然後就是漫長的沉默的待在那個小院子裡。
每天的活動就是出來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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