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哥兒回過神來，快步上前扶起阿姐，“阿姐躺下，這裡交給珩哥兒。”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大伯母錢氏叉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一進門就開始打量院子裡的東西，目光像禿鷲盯腐肉。
“喲，還活著呢？”錢氏上下打量蕭瑤，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這傻子怎麼看著跟以前不太一樣？但很快就被貪慾蓋過去了，“活著就好，省得我費事。”
蕭瑤沒起身，手裡繼續，頭都沒抬：“有事？”
錢氏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以前這傻子見了她要麼傻笑要麼躲，哪有這樣不鹹不淡跟沒事人一樣的？
但想到懷裡那十兩銀子，她又硬氣起來。
“收拾收拾，明兒個有人來接你。”錢氏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往蕭瑤面前一抖，“王員外家的契書，十兩銀子，我己經收了。你嫁過去就是第十三房姨太太，吃香的喝辣的，比你這破屋子強一百倍。”
蕭珩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你憑什麼！阿姐不嫁！”
“大人說話小孩兒插什麼嘴！”錢氏一瞪眼，伸手就要推蕭珩。
蕭瑤動了。
沒人看清她是怎麼站起來的，等錢氏反應過來，她的手腕己經被扣住了——錢氏瞬間脫力，像被螃蟹鉗住一般，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
“你——”錢氏瞪大眼睛。
蕭瑤垂眼看著那張契書，慢慢念出來：“……王氏將侄女蕭瑤，自願賣與王員外為妾，得銀十兩，錢貨兩清，概不反悔。”
她念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
唸完了，她抬起眼，看著錢氏。
那眼神讓錢氏後背一陣發涼——不是害怕，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自願？”蕭瑤把這兩個字咬得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刀鋒上。
“你……你不自願又怎樣？”錢氏壯著膽子甩開她的手，揉著發麻的手腕，“你一個傻子，有人要就不錯了！你爹孃都死了，我是你大伯母，你的婚事我做主！官府都管不著！”
蕭瑤沒接話，低頭把那契書重新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揣進了自己袖子裡。
錢氏一愣：“你幹什麼？那是王員外的——”
“證據。”蕭瑤打斷她，語氣平平的，“賣侄女為妾，還是逼嫁。大伯母，這個罪名你知不知道要蹲幾年大牢？”
錢氏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過來：“你嚇唬誰呢？你一個傻子說的話，誰信？”
“那就要看是傻子說的話，還是傻子打的人疼了。”蕭瑤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咔咔作響。
錢氏下意識退了一步。
身後的兩個婆子也跟著緊張起來——她們是聽說過這傻子發病時會打人的。
“你……你別亂來啊！”錢氏聲音都尖了幾分，“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報官！把你抓起來！”
蕭瑤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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