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啊。”蕭瑤彎了彎唇角，“你忘了？我會發病的。發病了會打人。大伯母你可得小心點，萬一我現在發病了——”
她頓了頓，歪著頭，眼神忽然變得渙散又詭異，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啊啊”聲，兩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一個真正的瘋子。
錢氏和兩個婆子嚇得連退好幾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蕭瑤就這麼“瘋”了三秒鐘。
然後她收住了。
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又變回了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她看著錢氏慘白的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放心，我現在很清醒。”她拍了拍衣角上的灰，“清醒的時候不打人。”
錢氏鬆了一口氣。
“但我清醒的時候，會算賬。”
蕭瑤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錢氏面前比了個“二”：
“第一，王員外家的親事，誰答應的誰去嫁。你有女兒，叫什麼梅兒是吧？十西歲，正好。”
錢氏臉色鐵青：“你敢打我閨女的主意——”
“第二，”蕭瑤聲音不大，卻輕易蓋過了錢氏的尖叫，“你從我蕭家拿走的，糧食、銀子，連本帶利，一個月之內還清。少一文錢——”
她目光落在錢氏腰間鼓鼓的荷包上。
下一秒，錢氏只覺得腰間一輕，那荷包己經落在了蕭瑤手裡。
“你——！”
蕭瑤解開荷包，倒出裡面的東西——碎銀子、銅錢，還有一張十兩的銀票。她捻起那張銀票，對著光看了看，笑了。
“王員外的聘禮？謝了。”
她將銀票摺好，連同碎銀銅錢契書一起收進袖中，荷包扔還給了錢氏，準確無誤地砸在她胸口。
“回去告訴王員外，”蕭瑤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懶洋洋的，“就說蕭家的女兒，不賣。”
錢氏抱著荷包，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上前——她身後那兩個婆子早就縮到了院門外，比她還慫。
“你……你給我等著！”錢氏一邊退一邊放狠話，“王員外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瞧吧！”
蕭瑤朝她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慢走不送，路上小心別摔著。”
院門被錢氏狠狠摔上。
蕭珩從蕭瑤身後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阿姐，你真的要把梅兒姐嫁給王員外？”
蕭瑤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我嚇唬她的。”
“哦……”
“不過她要是不還錢，我就不止是嚇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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