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嬸。”蕭瑤把油紙包又往前推了推，語氣不重，但不容拒絕，“您要是不收，以後我可不好意思再麻煩周叔幫忙了。”
周嬸看了看手裡的肉，又看了看蕭瑤，眼眶有些發酸。這孩子以前痴痴傻傻的，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現在不光腦子清楚了，還會人情往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油紙包收好，嘴上卻不饒人：“你這丫頭，跟嬸子還客氣。”
蕭瑤又切了三斤肉，另外包了一份，遞給周大郎：“周叔，這個麻煩您幫我捎給村長。這些年村長也沒少照顧我們姐弟，我不好親自送去，您幫我轉交一下，就說是蕭瑤的一點心意。”
周大郎接過來，點了點頭，心裡對這個丫頭的印象又改了幾分——不光是膽子大了、力氣大了，連心思都活泛了。
野豬肉在院子裡一字排開，紅白相間，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
村裡人聞訊趕來，有拎著籃子的，有端著盆的，三三兩兩圍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瞧。
“蕭丫頭，聽說你打了頭野豬？”
“十五文一斤？真的假的？”
“給我來兩斤！”
“我也要！我也要！”
蕭瑤站在肉案後面，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她面色如常，稱肉、收錢、找零，動作利落，不慌不忙，像做過千百遍一樣。
蕭珩在旁邊幫著遞油紙、收銅板，忙得腳不沾地，嘴角卻一首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周嬸在旁邊幫著吆喝，周大郎幫忙切肉，院子裡熱鬧得像過年。
不到一個時辰，一百多斤的野豬肉就賣了個七七八八。
蕭瑤把銅板收好，數都沒數，隨手揣進了袖子裡——其實是趁著低頭假裝數錢的功夫，悄悄收入了空間。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一地的油紙碎屑和空氣中殘留的肉香。
蕭珩蹲在地上，把最後幾張油紙撿起來疊好，抬頭看蕭瑤：“阿姐，今天賺了不少吧？”
蕭瑤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明天還進山嗎？”
“看情況。”
“帶上我。”
蕭瑤低頭看了他一眼，少年仰著臉，眼睛裡全是期待。
“你會什麼？”
“我會燒火。”
“……除了燒火呢？”
“我還會撿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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