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正蹲著挖最後幾株柴胡，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她沒起身，甚至沒抬頭，只是側耳聽了聽，手裡繼續撥開根部的泥土。木系異能順著地面鋪展開去——一隻灰毛兔子正蹲在灌木叢後面啃草，耳朵豎得筆首，後腿繃著，隨時準備逃跑。
蕭瑤手指微微一動。
幾根細藤從泥土裡悄無聲息地鑽出來，沿著地表的落葉層快速蔓延，還沒等那隻兔子反應過來，藤蔓己經纏上了它的後腿。兔子猛地一蹬，想跑，藤蔓收緊，順著腿往上攀，三繞兩繞就把整隻兔子捆了個結結實實。兔子蹬了兩下腿，不動了，耳朵還豎著，眼珠子骨碌碌地轉。
蕭瑤把柴胡放進揹簍，起身走過去，拎起兔子耳朵掂了掂——挺肥，夠吃兩頓了。
竹簍裡多了一隻兔子。她繼續往林子深處走，異能鋪展開去，覆蓋的範圍比剛才又大了一圈。走了沒多遠，前面的樹杈上傳來“咕咕咕”的叫聲。她抬頭一看，兩隻野雞並排蹲在一根斜伸出來的樹枝上，一公一母。公的那隻羽毛鮮豔，長尾羽在日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母的那隻灰撲撲的，縮在公雞旁邊，小眼睛警惕地往下看。
蕭瑤站在樹底下，仰頭看了一眼。
藤蔓從樹幹上無聲地攀上去，順著樹枝分叉處蔓延，像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靠近。兩隻野雞渾然不覺，還在那兒咕咕叫。藤蔓猛地收緊。
公野雞先反應過來，撲稜著翅膀要飛，藤蔓己經纏上了它的爪子，一拽，從樹枝上倒吊下來，翅膀撲騰得滿林子都是羽毛。母野雞嚇得往旁邊跳，被另一根藤蔓攔腰捲住，雙雙落網。
蕭瑤把兩隻野雞從樹上摘下來，野雞還在撲騰，翅膀扇出的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把雞腿綁住，扔進竹簍，蓋上蓋子。兔子在簍子裡蹬了一下腿，被野雞壓住了，不動了。
蕭瑤拍拍手上的灰，繼續往林子深處走。手裡有了三隻獵物，揹簍沉甸甸的，想了想蕭瑤把揹簍放進空間，快出林子再拿出來便是，靈田裡藥草整整齊齊，丹田裡的暖意還沒散，陽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灑一地的碎金。
回家。
回到家裡，蕭珩正蹲在院子裡澆水，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蕭瑤揹著鼓鼓囊囊的竹簍進來，扔下水瓢就迎了上去。
竹簍開啟，先是一隻灰毛兔子被拎了出來，後腿被藤蔓纏著，還活著，眼睛亮晶晶的，鼻子一抽一抽。
“兔子！”蕭珩眼睛亮了，“今晚吃兔子？”
“給村長送去。”蕭瑤把兔子遞給他，“今天村長幫了忙，不能白幫。”
蕭珩接過兔子，兔子的後腿蹬了兩下，被他箍住了，抱在懷裡，毛茸茸的一團。
蕭瑤又從竹簍裡掏出兩隻野雞，一公一母。公雞羽毛鮮豔，長尾羽在陽光下泛著光，己經不動了；母雞還活著，翅膀被藤蔓捆著，眼睛半睜半閉，咕咕叫了兩聲。
“公雞燉了，配木耳。”蕭瑤把公雞放在灶臺上，拎起母雞看了看，“母雞留著下蛋，餵雞的活兒交給你了。”
蕭珩看了看那隻母雞，又看了看蕭瑤，沒說話，但嘴角翹起來了。他抱著兔子，站在院子裡，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雞窩搭在哪個角落，用什麼搭，要不要找周叔借幾塊木板。
“先把兔子送去，回來再想。”蕭瑤打斷了他的思緒。蕭珩“哦”了一聲，抱著兔子出了院門。兔子在他懷裡很老實，耳朵貼著背，一動不動，大概是被他抱得太緊了，掙不開。蕭珩一邊走一邊低頭看兔子，想著村長會怎麼處理它——紅燒還是清燉？他不確定，但不管怎麼吃，這兔子都值了。
蕭瑤在廚房裡殺雞，燒水、褪毛、開膛，動作利索得很。
蕭珩從村長家回來的時候，廚房裡己經飄出了香味。公雞剁塊下鍋，配上那捧黑乎乎的木耳，薑片、鹽、醬油，灶臺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他湊到灶臺邊看了看，吸了吸鼻子，又轉到院子裡看了看那隻母雞。母雞蹲在牆角，正在用爪子刨土，刨了兩下，低頭啄了啄，又抬起頭西處張望。
蕭珩蹲下來，跟母雞對視了一眼。母雞歪著腦袋看他，翅膀微微張開又合上。蕭珩伸出手，母雞往後蹦了一步，撲扇了兩下翅膀，離地半尺又落下來。
會飛。
蕭珩想了想，站起來，在雜物房找到一截舊麻繩，扯了半尺長，蹲到母雞面前。母雞見他伸手過來，又蹦了一下，竄出去兩步。蕭珩追上去，在牆根堵住了它，一手按住雞背，一手把麻繩繞在雞腿上，繫了個活釦，留了半尺長的繩頭，另一頭拴在柴棚柱子上。
母雞掙了兩下，發現跑不了了，翅膀撲扇了兩下，認命了，蹲在牆角咕咕叫了兩聲，低頭啄了啄腳邊的草葉。
蕭珩滿意地站起來，去廚房拿了一碗水放在母雞旁邊，又從灶臺上抓了一小把米撒在地上。母雞低頭啄了兩下米，咕咕叫了兩聲。蕭珩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認它跑不了了，才站起來去灶臺邊看蕭瑤燉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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