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知道麻袋裡的人是誰。從那嘀咕的聲音，再加上那句“八十兩”，不用掀開麻袋她也知道是蕭富貴。
錢氏的兒子，她的好堂哥。
不學無術，成天仗著自己是長房長孫，在村裡橫著走，無所顧忌。
祖父母偏心，原主父親的餉銀寄回來，落在原主母親手上的少得可憐，大部分轉了一圈，都到了蕭富貴手上。
他大手大腳花慣了，如今八十兩銀子擺在面前，不眼紅才怪。至於這次來偷銀子，是錢氏唆使的還是他自己的主意，蕭瑤不在乎——橫豎跑不了他們母子倆。
麻袋裡的人還在哼哼唧唧地掙扎，蕭瑤把燒火棍往地上一拄，踩在麻袋上的腳沒有挪開。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著她面無表情的臉。
她低頭看了看麻袋裡那團扭動的東西，聲音不大，語氣平平淡淡的：“老實點，再動一下，就不是打幾拳的事了。”麻袋裡的人立刻不動了。
蕭珩趿拉著鞋跑到村長家，把門拍得震天響。
“李叔！李叔！我家進賊了！”
李德厚披著衣裳出來，聽蕭珩三兩句說完，臉色一沉，回屋提了盞馬燈，又喊上自家兩個兒子，一路往蕭瑤家趕。
到了院門口，馬燈往院子裡一照，棚屋的門歪著，地上散落著翻出來的雜物。蕭瑤站在門口，一隻腳踩在麻袋上，燒火棍拄在手裡，麻袋裡的人己經不怎麼動彈了，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喘氣聲。
李德厚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掀開麻袋一角，火光照進去，一張鼻青臉腫的臉露出來——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這臉怎麼有點眼熟，把麻袋重新蓋好，站起來。
目光掃過棚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床鋪桌椅，幾本書散落在地上，被子掀在一旁，木箱的蓋子敞著，裡頭空空蕩蕩。
“八成是看你們姐弟日子好了，動了歪心思。”
李德厚的聲音沉沉的，帶著火氣，“人我先押到祠堂，天一亮就送衙門。你放心，這事我替你盯著。”
蕭瑤點了點頭，腳從麻袋上挪開。李德厚招呼兩個兒子把人抬起來，麻袋裡的人又開始哼哼唧唧地叫喚，聲音從麻袋裡透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
李德厚走在最後面，馬燈一晃一晃的，火光在那張鼻青臉腫的臉上閃了一下。
他腳步慢了下來，皺著眉頭想了想——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不能吧。
他把這個念頭按下去，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馬燈的光在村道上晃晃悠悠地遠了，蕭瑤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一行人消失在夜色裡，轉身把歪了的門板扶正，從裡面頂上。
蕭珩蹲在地上撿散落的書，一本一本摞起來，拍了拍灰，抱在懷裡。
“姐，真的是蕭富貴？”
蕭瑤沒回答，把燒火棍放回灶臺邊，彎腰幫他把散落的紙頁撿起來。
“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蕭珩張了張嘴，沒再問，把那摞書抱進棚屋，放在桌上，碼整齊。
他躺回床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過了一會兒，悶悶地說了一句：
“打得好。”
。道一的細細，來進裡門從月。了滅吹燈油把，話接沒瑤蕭
。樣一常往和，來起了響又鳴蟲外窗，睛眼上閉。了靜安邊那，兒會一了過，音聲的去覆來翻珩蕭壁隔著聽，上床小在躺
。堂祠了去人著帶就長村，亮矇矇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