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梅兒沒說話,把灶房的門簾放下來,縮回去了。
蕭滿倉聽見動靜從堂屋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碗茶,看見錢婆子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想問富貴的事怎麼樣了,看了看蕭錢氏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沒問出口,端著茶碗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
蕭錢氏罵累了,拄著柺杖進了堂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首喘氣。
錢氏還站在院子裡,低著頭,不敢進來。
蕭梅兒在灶房把剩下的飯菜收進碗櫃,擦了灶臺,倒水洗了手,也沒出來。
是夜,蕭錢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越想越不甘心,富貴還在牢裡,她怎麼睡得著?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爬起來,衝進錢氏屋裡,一把將人從床上拽起來。
“走,去縣衙!我就不信沒地方說理!”
錢氏被拽得趔趔趄趄,衣裳都沒穿整齊,就被蕭錢氏拖著出了門。
僱了輛牛車,婆媳倆往縣城趕,一路上蕭錢氏的嘴就沒停過,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富貴冤枉”“縣太爺不講理”“那丫頭片子害人精”。
錢氏縮在車角,一句話不敢接。
到了縣衙,蕭錢氏拄著柺杖就往門口衝,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嚎開了。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我孫子冤枉啊!”
錢氏跟在後面,不敢像她那樣鬧,站在旁邊抹眼淚。
蕭錢氏見人不夠多,又扯著嗓子朝街上喊:
“大夥兒都來看看啊!我孫兒冤枉啊!”
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衙役出來趕人,蕭錢氏不走,在地上打滾,柺杖扔出去老遠。
縣令被驚動了,升堂問話。
蕭錢氏跪在堂上,口口聲聲說蕭富貴是冤枉的,是蕭瑤陷害他,是縣太爺被人矇蔽了,說得唾沫橫飛。
錢氏跪在後面,低著頭,一個字不敢多說。
縣令早己派人查探清楚,案件明瞭,知道是這家人在胡攪蠻纏。
他坐在堂上,聽蕭錢氏嚎了一陣,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才開口說:
“入室盜竊,人贓並獲,本官己經審得明明白白。你若是再鬧,休怪本官不講情面。”
蕭錢氏哪裡肯聽,哭天搶地,說縣太爺收了黑錢,說蕭瑤陷害她孫子,說這世上沒有天理了。
縣令沒有再跟她廢話,一拍驚堂木,判蕭錢氏擾亂公堂。
念她年事己高,不與她計較,但蕭富貴不思悔改,家屬還敢來鬧,這二十大板,由蕭富貴代為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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