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蕭瑤和珩哥兒一起去了鎮上。
牛車晃晃悠悠到了鎮口，蕭珩揹著書箱跳下車，急匆匆打過招呼，就小跑著往崇文塾的方向去了。
蕭瑤還沒來得及叮囑一句，就只剩下一個背影，這小子……
蕭瑤搖了搖頭，見他跑遠了，才轉身揹著竹簍往藥鋪走。
藥鋪的掌櫃還是那位老大夫，正伏在櫃檯上打算盤，聽見門響抬起頭，見是蕭瑤，放下手裡的筆，笑著招呼了一句：
“姑娘來了？”
蕭瑤點了點頭，把竹簍放在櫃檯上，從裡面掏出幾個油紙包，一字排開。
她解開麻繩，開啟油紙——金銀花、益母草、柴胡，各一包，品相上乘，色澤鮮亮。
老大夫拿起金銀花看了看，又聞了聞，拈起一朵放進嘴裡嚼了嚼，眉頭舒展開來。
他又拿起益母草，莖稈挺首，葉片完整，切段均勻，顏色青翠。
柴胡根條粗壯，外皮淡棕色，斷面黃白色，香氣濃郁。
老大夫一樣一樣看過去，看完又聞，聞完又看，來來回回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蕭瑤：
“這都是你炮製的？”
蕭瑤點了點頭。
老大夫把油紙重新包好，推回蕭瑤面前。
他抬起頭，仔細看了看蕭瑤，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端倪，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比剛才緩了些，帶著幾分探究：
“姑娘有這手藝，請問家師名號？”
蕭瑤搖了搖頭，語氣平平淡淡的：
“沒什麼家師，自己瞎琢磨的。先生請過眼。”
老大夫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幾包藥材，金銀花色澤金黃，益母草切段均勻，柴胡根條粗壯——這手藝，不像是一個鄉下姑娘“瞎琢磨”能琢磨出來的。
但他沒有追問。
藥材一樣約麼有個三西斤的樣子，過了秤，他報了一個數，比上次說的炮製品價格又高了一成，像是怕她不賣似的。
蕭瑤點了點頭，沒討價還價。
老大夫稱了銀子，用紅紙包好遞過來。
蕭瑤接過，揣進袖子裡，沒有急著走，而是看著老大夫，問了一句：
“掌櫃的，您這裡長期收嗎？”
老大夫正把桌上的油紙包收攏，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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