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這手藝不錯,稍微點撥一下就更好了,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真不錯。
蕭瑤剛穿來時,家裡就有兩畝地。
起初是因為這地塊偏僻,又混了細碎砂石,不適合種植五穀,產量極低。
錢氏當初把這地分給姐弟倆的時候,周嬸好一通抱怨,說她欺負人家孩子不懂事,給塊破地打發叫花子。
但蕭瑤知道,這恰恰是她想要的,土質偏疏鬆,不板結,地勢略緩偏高,不積死水,不易爛根,又臨近淺澗細流,取水便利。
非種糧沃土,不適五穀高產,卻溫潤透氣、溫溼相宜,最適配草本藥材紮根生長,耐寒耐溼,藥性長勢天然純正,打理一番就能成片種藥。
她一首盤算著把這地利用起來,如今有了人手,正好。
蕭瑤略微思索了一番,回房抱出一袋藥材種子,遞給陳守義。
她沒細說是什麼藥材,只交代了行距、株距、澆水多少,一樣一樣說得清清楚楚。
陳守義聽得很認真,接過種子,用手掂了掂。
蕭瑤讓珩哥兒帶他去認了自家的兩畝地,珩哥兒應了一聲,領著陳守義出了院門,指著不遠處的田埂說:
“陳叔,就是那塊,靠著山腳,有條水溝從旁邊過。”
陳守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土質疏鬆,不板結,地頭就是一條淺澗,取水方便。
他心裡踏實了些。
陳守義年幼時也是種過地的,只是後來父親將他送去唸了兩年書。
再後來家鄉遭了難,一路逃荒,父親母親年邁,最終也沒逃過命運。
他自賣自身,料理了父母的後事,一路從書童做到了管事,後來成了親,有了春桃,再後來春桃的孃親因病去世……他把思緒拉回來,低頭看著手裡的種子。
有種地的經驗,姑娘又把方法教給了他,這事應該不難。
蕭瑤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倒是不擔心。
她有木系異能,不說沒什麼問題,若是萬一出了岔子,她搶救一下就好。
太陽己經西斜,夕陽照在那兩畝地上,土塊鬆散,泛著微微的褐色。
陳守義蹲下來,捏起一把土,在手裡碾了碾,土質疏鬆透氣,比他預想的還好。
他把種子袋繫好口子,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往回走。
珩哥兒跟在後面,小跑著追上他,問了一句:
“陳叔,你以前種過地?”
陳守義點了點頭。
珩哥兒又問:
“那你還會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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