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幾日過去,新房一天一個樣。
瓦鋪齊了,牆砌完了,門窗安上了,地面也墁了青磚,灶臺砌好了,只等乾透就能搬進去。
這天,楊木匠找了蕭瑤,用袖子擦了把汗,語氣裡帶著幾分交代大事般的鄭重:
“姑娘,屋子大體完工了。按鄉里的規矩,一般都會擇個吉日熱鬧一番。我瞧三日後是好日子,姑娘若是打算擺幾桌酒,就定在那天正好。”
蕭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面上不顯,心裡己經在盤算該備著什麼。
她看了楊木匠一眼,認真道:
“多謝師傅費心。建房多虧各位師傅出力,三日後還望諸位賞臉,來喝杯薄酒。”
楊木匠笑著擺了擺手:
“一定來,一定來。姑娘的酒,我們哪能不來。”
說完又去忙了。
院子裡刨花的香氣還飄著,陽光照在新墁的青磚地面上,亮堂堂的。
蕭瑤站在屋簷下,看著這座從無到有的新房子,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轉身去找周嬸,商量過兩天擺酒的事。
楊木匠跟在後頭也出了院子,步子不急不慢,走出了院門,背影融進了午後的陽光裡。
周嬸正在院子裡收衣裳,聽蕭瑤說要擺酒,眼睛一亮,衣裳往竹竿上一搭,拉著蕭瑤坐下,掰著手指頭就開始算。
請哪些人、借誰家的桌椅、買多少菜、要不要請村裡婦人幫忙。
蕭瑤聽著,不時點一下頭,心裡踏實了不少。
下午,她拿著柴刀照例上了山。
只是這次,目的不是藥材,而是打算尋些野味。
這片樹林她早就摸透了,草木茂密,蚊蟲也多,獵物大多藏在深草、樹蔭處。
蕭瑤自己配了些驅蚊的藥草裝在荷包裡,荷包還是是春桃給她繡的,月白色的荷包,角落繡了兩朵桃花,淡淡的藥草清氣從布紋裡滲出來,蚊蟲聞了便不敢靠近。
一連大半日在山林輾轉,總算獵得幾隻野雞,旁的卻是什麼也沒遇見了。
本來獵到一隻灰兔,提起一看竟是隻孕兔,蕭瑤抿了抿嘴,思慮再三,還是放了,她現在可沒空照顧這個。
“有緣再見吧,小兔子。”
蕭瑤彈了彈兔腦袋,灰兔一落地眨眼就消失了。
眼看日頭不早了,她提著野雞下了山。
還沒走近呢,就看到春桃站在院門口,往山上這邊張望。
那兩畝地早己種好,陳叔閒不住,每日都要去照料一番,除除草,澆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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