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去趟鎮上,這次帶你。”
春桃聞言連連應下,嘴角高高揚起,臉上笑開了花。腳步輕快,連身子都透著一股雀躍。
蕭瑤跟在後頭,步子不急不慢,灶臺上的炊煙裊裊地升著,暮色從山腳漫上來,把院牆的影子拉得老長。
珩哥兒此刻在溫書,搖頭晃腦的默唸著,看到阿姐回來眼睛一亮,放下書噔噔噔跑過來。
蕭瑤說晚上加餐,春桃麻溜地處理了一隻,拔毛、開膛、清洗,一氣呵成,手起刀落,利落得很。
剁雞的時候,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的,一聲接一聲。
牆角的母雞本來正蹲在窩裡打盹,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撲稜著翅膀站起來,脖子伸得老長,綠豆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春桃手裡的刀。
該死,總有刁民想害朕。
咚咚咚,又一刀。
母雞渾身一抖,屁股一緊,“咕”的一聲,一枚圓滾滾的雞蛋從身下滾了出來,白殼的,還帶著溫熱。
它低頭看了看那枚蛋,又抬頭看了看春桃,咕咕叫了兩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像是獻殷勤似的。
春桃頭都沒抬,繼續剁雞。
母雞縮了縮脖子,往牆角挪了又挪,整個身子縮成一團,窩在雞窩最裡頭,一動不敢動,只露出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暗中觀察著,大氣都不敢出。
蕭瑤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珩哥兒蹲在灶臺前添柴,回頭看了一眼,興奮的喊道:
“姐,這雞開始下蛋了!”
說著飛快的撿起那枚蛋,朝著蕭瑤晃了晃。
母雞咕咕了兩聲,帶著兩分討好,只是聲音小得很,像是怕被聽見似的。
吃了它了,就不能吃我了喲。
灶臺上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春桃把剁好的雞塊放進鍋裡焯水,動作麻利。
鍋裡倒油,薑片爆香,雞塊下鍋翻炒,淋入黃酒,刺啦一聲,白煙騰起,酒香混著肉香一下子炸開了。
她手沒停,翻炒幾下,加入調料,倒水沒過雞塊,蓋上鍋蓋燜煮。
轉身從牆角摸出幾個土豆,削皮、切塊,利落得很。
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揭開鍋蓋,蒸汽湧上來,模糊了她的眉眼。
雞塊燉得差不多了,她把土豆倒進去,攪了攪,重新蓋上鍋蓋。
這時另一道菜也好了。
她揭開旁邊的鍋蓋,入眼是一道青菜肉丸湯,肉是下午剁好的,加了薑末、鹽、少許澱粉,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丸子一個個擠進沸水裡,浮起來,白白胖胖的,鮮嫩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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