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嬸跟在後面，嘴裡連連稱好，眼下精氣神愈發健旺，眉目舒展，似是尋到奔頭，滿懷幹勁。
青禾坐在床邊，看著母親這個模樣，嘴角彎了彎，伸手拉過她的手，輕輕握了握。
周嬸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女兒的手，那隻手涼涼的，瘦瘦的，骨節分明，但握得很緊。
她反握回去，握得更緊，娘倆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落在地上，亮晃晃的。
灶臺上的藥罐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炊煙從煙囪裡升起來，被晚風吹散，飄得到處都是。
青禾靠在周嬸肩上，閉著眼睛，嘴角彎著，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勁兒，不是高興，也不是激動，就是覺得，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過了。
蕭瑤回到院裡，春桃己經把準備工作做好了。
灶臺擦得乾乾淨淨，鍋碗瓢盆歸置得整整齊齊，豬肚和大腸洗得乾乾淨淨，泡在水裡，白生生的，沒有一絲異味。
蕭瑤走過去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挽起袖子，把豬肚和大腸撈出來，瀝乾水分，照老樣子下鍋。
焯水、撇沫、撈出、瀝乾，每一步都做得不緊不慢，從容得很。
春桃站在灶邊，學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瑤的手，時不時遞個碗、拿個勺，打個下手。
兩人配合得默契，像是演練了無數遍，蕭瑤還沒來得及開口，春桃己經把她下一步要用的東西遞到了手邊。
春桃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等著下一道指令。
蕭瑤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心裡頭冒出一個念頭：
合著你上輩子是我肚裡的蟲唄？
“姑娘，咱們今日也放些土豆吧！”
春桃湊過來，腦袋都快伸到鍋裡了，吸了吸鼻子
“上次的土豆可好吃了，不輸給肉呢。”
蕭瑤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她的腦袋從鍋邊撥開，一邊往鍋裡添水，一邊說：
“除了土豆，蓮藕也放一些。等肉起鍋，再鹵素菜。”
春桃應了一聲，轉身去筐裡挑土豆和蓮藕，挑了幾個圓滾滾的土豆，幾段白生生的蓮藕，洗乾淨去皮，泡在水裡備用。
母雞縮在牆角，綠豆眼滴溜溜地轉，看著灶臺上咕嘟咕嘟冒泡的鍋，又看了看春桃手裡那些切好的土豆和蓮藕，咕咕叫了兩聲，像是在問：
有我的份嗎？
沒人理它。
它又縮回去了，把頭埋進翅膀裡，繼續打盹。
鍋裡的滷水翻滾著，醬紅色的湯汁冒著細密的氣泡，肉香和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在廚房裡橫衝首撞，從門縫裡擠出去，飄滿了整個院子。
春桃蹲在灶臺前添柴，時不時揭開鍋蓋看一眼，用筷子戳戳肉，試試軟爛程度，嘴裡唸叨著“快了快了”。
。話說沒，彎了彎角，子樣的後忙前忙桃春著看，邊臺灶在靠瑤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