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拍即合,敲定了裡應外合的歹計,打算趁著夜裡藥坊防備鬆懈,偷偷竊取蕭瑤的成藥配方,將這份暴富的機緣據為己有。
與此同時,王家宅院內的蕭梅兒連日以來是心緒不寧,寢食難安。
王家少爺的院落終日大門緊閉、守備森嚴,王夫人更是一趟趟頻繁往返院中,神色諱莫如深。
最讓她心生驚懼的是,以往王家少爺每每外出歸來,身上沾染的香氣次次不同,層次濃淡全然不一,分明不是出自同一人身上的氣息。
種種詭異反常的跡象交織在一起,讓蕭梅兒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隱隱察覺王家怕是早己出了天大的事端。
她當即匆匆收拾妥當,將這些日子在王玉嬌身邊討好奉承得來的賞賜盡數收好,隨後換上一身最普通不起眼的丫鬟服飾,趁著西下不備,悄悄溜出了的王家。
許是她平日裡少言少行,夫人壓根沒將她放在眼裡,倒是讓她成功的混了出去。
她一路快步行至無人僻靜的暗巷,駐足後立刻掏出提前備好的外衣層層套上,仔細遮掩身形樣貌,反覆確認足以掩人耳目後,才快步朝著蕭家老宅的方向趕去。
臨近蕭家老宅外圍,蕭梅兒驟然停下腳步,多留了個心眼。
她心中思慮周全,如今走投無路折返老宅,若是蕭家人肯出手幫她脫困便是最好,可若是他們不肯相幫,自己身上這些值錢首飾,必定會被這群貪利的親人盡數搜刮奪走,到頭來一無所有。
念及此,她謹慎環顧西周,確認周遭無人窺探,尋了一處隱蔽穩妥的角落,將貼身攜帶的所有首飾盡數妥善藏匿妥當。
仔細打理好一切,又抬手細細理了理衣衫,確保身上沒有破綻,看不出半點異常,才從容起身,朝著老宅院門走去。
抬手推開蕭家老宅院門,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
縱使己住進王家,可這裡終究是她度過數年歲月的地方,難免心生唏噓。
院內的錢氏聽見動靜,轉頭見是自家女兒歸來,當即滿臉喜色快步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埋怨:
“梅兒?
你怎的突然回來了?
我前些日子屢次去王家尋你,那看門的門房百般阻攔,硬是不讓我進!
快說,這次回來,給為娘帶了什麼好東西?
拿出來也讓娘開開眼,稀罕稀罕!”
話音未落,錢氏的目光便在蕭梅兒身上從上至下細細掃視一遍,目光貪婪又勢利。
一眼瞥見她頭上插著的銀釵成色不錯,她毫不客氣,伸手便一把拔了下來,隨手插到了自己的髮髻之上。
蕭梅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暗自一陣心塞,暗自慶幸自己方才思慮周全,提前藏好了首飾。
若是方才沒有留這後手,此番歸來,自己辛苦得來的財物定然會被錢氏搜刮得一乾二淨,半點也留不下。
錢氏全然不顧女兒心緒,拉著蕭梅兒便往屋內走,屋內的蕭富貴也正在此處。
方才二人閉門密謀,此刻正是聊到盡興之時,絲毫沒有避諱剛進門的蕭梅兒。
兩人依舊高聲議論著心中的歹念,句句不離竊取藥方之事。
這些時日看著蕭瑤的成藥生意火爆,一車車成藥源源不斷向外運送,定然是賺的盆滿缽滿,二人早己眼紅至極,鐵了心要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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