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伏在地上不停磕頭,聲聲哀求求饒,只求匪徒放過她們母女。
劉九悄悄給阿楚、阿龍遞了個眼色,二人瞬間心領神會。
電光石火間,劉九陡然調轉刀鋒,刀刃橫抵在劉計脖頸要害,厲聲喝令匪徒放了這一家西口。
匪首見狀非但不懼,反倒仰頭張狂大笑,抬手攔住蠢蠢欲動的手下,緩步朝劉九幾人逼近。
劉九急得頻頻側目,拼命示意阿楚和阿龍若是不成,抓緊空隙獨自逃走。
可二人並沒有就此抽身跑路,反倒下意識站到了劉九身側,捏著雙拳準備同這夥匪徒拼了。
他們平日不過做些小偷小摸的勾當,混點錢餬口,本心從沒想過要傷人性命,更不願淪為殺人越貨的惡匪。
只是事到臨頭,這夥歹人竟逼迫他們至此,實在可惡,今日若是真的難逃,也要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可這兩個跟著自己的兄弟白白送命,他不甘心。
匪首步步逼近,神色陰鷙又帶著戲謔。
劉九三人死死並肩站著,誰也沒有挪步。
他們從來算不得什麼好人,市井混跡多年,偷摸小利,混水摸魚是常事,可眼下這夥人,當真是窮兇極惡之人。
當眾挾持劉計那一刻,便是註定幾人徹底回不了頭。
周遭匪徒一擁而上,拳腳刀棍盡數落在三人身上。
三人勉強抵抗了片刻,身上便佈滿傷痕,血肉模糊。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被打得骨軟筋麻,奄奄一息,再也撐不住,重重癱倒在地。
匪徒們嫌他們礙事,粗暴地踹了幾腳,便如同丟棄廢石一般,將三人隨手扔在路旁草叢裡,任由他們生死由命。
混亂撕扯之際,那看似柔弱怯懦的婦人,卻是個心思通透的。
她深知今日全家難逃一劫,兩個至親男子被死死壓制,眼前三個陌路之人也自身難保,唯一的生機,便是讓尚且靈活的女兒逃命。
她趁著場面大亂的空檔,死死攥住女兒的手,壓低聲音快速叮囑幾句,用盡全身力氣將女兒往前一推。
年輕女子不敢哭出聲,咬著牙強忍恐懼,起身拼盡全力朝著前方林間狂奔而去。
這一幕轉瞬落入匪首眼中,他當即低罵一聲,眼中掠過淫邪貪色的精光:
“這堆廢物!
今日最值錢的就是這小娘子,模樣周正身段窈窕,正好給兄弟們樂上幾日,豈能讓她白白跑了!”
這林子他們兄弟幾個熟得很,每條小路早己爛熟於心。
匪首當即示意幾個兄弟從林間小道分頭包抄堵截,自己則不慌不忙,慢悠悠踱步從正面緩步追去,篤定對方插翅難飛。
少女本就體弱膽小,一路慌不擇路狂奔,劇烈的奔跑加上極致的恐懼,早己讓她渾身脫力。
耳邊是越來越近的匪徒叫囂汙言,句句粗鄙不堪,不堪入耳,嚇得她魂飛魄散。
終於,雙腿一軟,她重重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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