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姑娘。”
她隨口唸叨完,下意識抬眼望向地上蜷著的少年,仔細打量兩眼,忽然微微一愣,伸手輕輕扯了扯蕭瑤的衣袖,小聲嘀咕:
“姑娘,你快看這人……
怎麼看著有幾分眼熟?”
蕭瑤垂眸望向地上蜷縮的少年,看清那張略帶狼狽的臉,頓時認出了人,心中微微詫異:咦,這不是當初給她們帶路的那個宋安嗎?
怎麼落到如此地步?
她上前半步,放緩語調開口詢問:“怎麼回事,怎會被人打成這般模樣?”
宋安費力撐著地面坐起身,抬手狠狠抹了把嘴角滲出來的血漬,看見蕭瑤時,黯淡的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光亮,又愧又委屈:
“貴人,沒想到能在這兒再遇見您。
上次承蒙您的接濟,我祖母喝了藥身子大好,前些日子都能下地走動了。”
他聲音帶著委屈,一五一十道出原委:“這幾日城中零活少,眼看年關將近,我想掙些銀兩給家裡添些物件,便去往城外山裡碰碰運氣。
也算運氣好,尋到半簍子藥材,從前祖母養病時用過此物,我知曉市價不低,便想著送到城內藥鋪換錢。”
“誰曾想進了這家保元堂,他們看我獨自前來,刻意壓低價錢,我不肯答應,要帶走藥材,他們竟趁我不備悄悄調包,把我上好的藥材換成一堆枯枝爛根。
我那裡面做了印記,分明不是我的那堆藥材!
我上前同他們爭辯理論,店裡幾個夥計不由分說就動手毆打,最後首接把我扔出門外。”
春桃聽得心頭一火,當即叉起腰:“好過分!仗著人家孤身少年就肆意欺負,還偷換藥材,這保元堂也太黑心了!”
羅小月穩穩抱著滿手包裹,眉頭緊緊蹙起,看著宋安身上連片青紫傷痕,滿心不忍。
蕭瑤目光淡淡掃過保元堂囂張敞開的店門,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腰間荷包,平靜看向宋安:“你的藥材如今還在鋪子裡?”
宋安聞言用力點頭,眼眶泛紅,又疼又急:“還在!他們調包之後,把我原本的好藥材全都扣下了,只塞給我一筐發黴枯枝糊弄我!
我不過多說兩句,他們就拳打腳踢,半點不給窮苦人活路。”
話音剛落,方才推打他的那兩個保元堂夥計倚在門框上,嗤笑出聲,語氣極盡輕蔑:“喲,被扔出去還不死心?
還敢搬是非?小叫花子,明明是你拿劣質草藥來矇騙我們,見騙不成就撒潑耍賴,真當路人眼瞎?”
“識相的趕緊滾!再敢堵在門口胡言亂語,打斷你的腿!”
兩人態度蠻橫囂張,仗著店鋪勢大,人多勢眾,壓根沒將蕭瑤三人放在眼裡,只當是多管閒事的過路閒人。
街上原本看熱鬧的路人紛紛低聲議論,有人面露不忍,卻都不敢上前搭話。
這保元堂是府城老字號,後臺強硬,是聚寶藥行名下的產業,夥計向來橫行霸道,平日裡巴結達官貴人,就愛欺壓擺攤賣藥的窮苦百姓,沒人敢輕易招惹。
春桃氣得小臉通紅,當即就要上前理論,被蕭瑤抬手輕輕攔住。
只見她神色沉靜無波,沒有半分動怒,垂眸看向一旁為首的夥計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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