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次，就在他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電話通了。
“喂，哪位？”老師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背景裡鬧鬨鬨的。
“陳老師您好，我是周檸的哥哥，周衍。”
“哦，周檸哥哥。”老師咳了兩聲，“你周檸現在挺好的，你別擔心。”
“老師，是這麼回事。我今天下午想去學校接周檸，麻煩您給開張假單。不知道學校那邊現在是怎麼安排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假單可以開，但是我勸你一句，現在最好別來。”
“為什麼？”周衍不解，城市裡出現了變故，學校不應該是搶著把孩子先送回家嗎？
“學校現在……”老師頓了頓，斟酌著用詞，“進不來，也出不去。”
周衍眉頭皺了起來。街上的情況他清楚，交通工具走不通，但是人還是能勉強通行的，照著手機地圖認方向，也不至於迷路。
“學校那邊發生什麼變故了嗎？”周衍追問。
老師嘆了口氣，“我們學校有些年頭了，校園裡有三棵上百年的老榕樹，昨天晚上這三棵榕樹的樹冠，連同其他的樹木把整個學校都罩了進去，裡三層外三層，大門早就被樹木枝條堵死了，我們已經喊了消防部門，他們正在拿著油鋸開闢出校的路。”
“學生都沒事吧？”
“沒事，目前一切正常，食堂存糧夠。”陳老師說，“孩子們都好，就是這學校一時半會兒是出不去了。”
周衍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陳老師，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檸檸接一下電話？”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
“……行，你稍等。”
聽筒裡腳步聲雜沓，有人拉開教室門，喊著周檸的名字。
窸窸窣窣好一陣，電話裡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好聽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哥？”
疑惑中帶著鼻音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來，一聽就是剛哭過。
這個才十七歲的姑娘，明顯被這場變故嚇得不輕。
“檸檸，是哥。”
“哥……”只叫了一聲，聲音就哽住了。
“嚇著了吧。”周衍儘量把聲音放的溫柔，“想哭就哭一會兒，哥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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