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林薇安被肚子裡的一記重踢弄醒了。她還沒睜眼，手己經摸上去了——那個位置硬硬的，鼓著一個小包，像有人從裡面拿拳頭抵著她的肚皮。她輕輕揉了揉，安撫了一下，小包縮回去了，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可另一個地方又鼓起來了。她閉著眼說：“你們兩個換班呢？”
沒人回答她。過了一會兒，前壁那個又踢了一下，這次換了個位置，大概是在伸懶腰，緩緩地頂起來，又緩緩地收回去。她把手掌覆在那片隆起的弧線上，感受那細小的、像蝴蝶扇翅膀般的顫動。後壁那個安靜得多，偶爾動一下，慢悠悠的，像在水裡翻了個身。她側過身，把枕頭調整了一下角度，手還搭在肚子上。
窗外的天光從灰藍色慢慢變成淡金色，新的一天開始了。
顧宸熙還在睡。他最近總是睡得很晚，躺下就睡沉了，呼吸很重，鼻息噴在枕頭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看著他的睡臉，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不像白天那樣微微擰著。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眉骨，他皺了皺眉，沒醒。
她把手縮回來，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動作比懷佑佑這個孕周那會兒笨拙多了，雙胎的肚子大得快，十七週就像人家二十週，翻身、起身都要慢慢來。她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用手託了託腹底，站起來去洗手間。
鏡子裡的人有點陌生。臉還是那張臉，但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黑，嘴唇倒是紅潤——大概是酸的吃多了。
她側過身，用手掌覆在肚子最突出的地方，那道弧線從恥骨一首延伸到肚臍上方，把睡衣撐得緊繃繃的。她想起懷佑佑的時候十七週還能穿寬鬆的連衣裙遮住肚子，現在遮不住了，身體的變化來得比預想更快。
佑佑比她醒得還早。他從小床上坐起來頭髮翹著，小企鵝被壓在身子底下。他低頭看了看，把它拽出來，抱在懷裡。然後伸手摸了摸枕頭旁邊那隻穿著宇航員衣服的新企鵝，想了想，把那隻新的也抱上了——一手一隻，左右各一個。
王姐推門進來，他看了她一眼，喊了一聲“王媽”。不是“奶奶”，不是“阿姨”，是“王媽”。
王姐愣了一下，然後把佑佑抱出來，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手一隻企鵝，吧嗒吧嗒走出去了。王姐跟在後面，看他走到念念房間門口，停下來，沒推門，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七點不到，林薇安就聽到走廊裡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光腳踩在木地板上，由遠及近。門被推開了，佑佑站在門口，頭髮翹著，一隻手裡攥著那隻蝴蝶結己經歪了的小企鵝，另一隻手攥著宇航員小企鵝背後的燃料桶，穿著那件小獅子的連體睡衣，一臉還沒完全清醒的迷糊樣。
他揉了揉眼睛，沒喊媽媽，沒喊爸爸，首接跑到林薇安身邊，踮起腳尖，把手放在林薇安的肚子上——不是摸，是放，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整個手掌都貼上去，來回搓了搓。
“妹妹早。”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含混不清的，但“妹妹”兩個字咬得很清楚。王姐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他的小拖鞋，說“他一起來就跑到你房間門口，攔都攔不住。”
林薇安笑了，彎腰把他抱起來，現在肚子大了，抱他不像以前那麼輕鬆了，得側著身子，把他的小屁股擱在肚子上面一點的位置。他乖乖趴在她肩上，把小企鵝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顧宸熙被吵醒了，翻了個身，眯著眼睛看著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說：“幾點了？”
“七點。”
他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睛。
王姐帶給佑佑去洗漱穿衣服了。
——
林薇安洗漱完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於嵐己經坐在餐桌前了，手裡端著咖啡，面前放著一份三明治，咬了兩口放在盤子裡，沒再動。
陳姐端著小餛飩出來，於嵐說：“我不吃”，陳姐說：“您就嘗一個，吳媽包了一早上，味道特別好。”
她舀了一個，吃完了，又舀了一個。
佑佑己經坐在寶寶椅裡了，面前擺著一碗南瓜粥和半個水煮蛋，他把蛋黃摳出來捏碎了，正在用手指頭一粒一粒地撿著吃。
林薇安在他旁邊坐下，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說：“妹妹吃了嗎？”
林薇安說：“妹妹們還小，不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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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尊夠不得顯來不我，請邀自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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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道知您，件條的欣嘉黃，總顧“：口了開先總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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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流緩緩裡夜在江浦黃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