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嵐從巴黎回來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場小雨。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街景。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那些被雨水洇成一片的燈光，想起昨晚影片時佑佑把臉貼在鏡頭上，鼻子壓成一個小白點，喊“奶奶，海龜想奶奶”，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開始上揚。
車子停進別墅，雨還在下。司機撐傘繞到後座，於嵐己經自己推門下來了。
陳姐開的門，看到站在門口被雨水打溼了肩頭的於嵐愣了一下。
“夫人，您回來了？”聲音裡帶著驚喜，於嵐點點頭，換了鞋走進客廳。
佑佑正蹲在爬行墊上，手裡攥著小企鵝。他抬起頭看到於嵐，愣了一拍，然後站起來跑過去抱住她的腿。小企鵝被他夾在胳肢窩底下，翅膀歪了，蝴蝶結也歪了。
“奶奶！”
於嵐蹲下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佑佑，想奶奶了嗎？”
他把小企鵝舉到她面前，“企鵝想奶奶。”
於嵐說：“奶奶也想企鵝，但奶奶更想佑佑，佑佑想奶奶嗎？”
他把小企鵝塞進她手裡，“想，奶奶回來，佑佑把企鵝給奶奶抱。”
於嵐抱了抱那隻歪歪扭扭的企鵝，問他：“那佑佑呢，佑佑給不給奶奶抱？”
佑佑張開雙臂，整個人撲進她懷裡。
林薇安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一隻手扶著欄杆，一隻手託著腹底。
於嵐站起來，看著她，“你慢點。”
林薇安笑了，“沒事，又不是第一次懷孕。”
於嵐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肚子又大了。”
林薇安說：“他們倆，長得飛快”。
——
於嵐從行李箱裡往外拿禮物。給佑佑的是一件小風衣，卡其色的，經典款，迷你版。佑佑穿上在鏡子前照了又照，臭美了好一陣。
給念念的是一條絲巾，淺藍色的，印著巴黎的地鐵地圖，於嵐說：“等她回來給她。”
給林薇安的是一條羊絨披肩，淺灰色，很軟，孕婦可穿。
林薇安接過去摸了摸，搭在肩上沒捨得拿下來。
給顧宸熙的是一條領帶，深灰色，上面有極細的暗紋，於嵐說：“你那條該換了。”
顧宸熙接過去看了看，說了句：“謝謝媽，我一抽屜領帶，怎麼又要換啊。”
於嵐說：“你就不能說點我愛聽的嘛，這就是句客套話。”
給雨霏的是一個MiuMiu的包，雨霏接過去抱在懷裡沒撒手，說：“姨媽你怎麼知道的，我喜歡這個包。”
於嵐說：“你發朋友圈之前能不能遮蔽我，什麼都讓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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