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太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黃總想請幾位太太喝下午茶，不知各位是否賞光”。群裡安靜了很久，沒有人回覆。
李太太私信林薇安：“孫太太那邊，你別回應，我來處理。”
林薇安回了一個“好”字。
李太太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惠媛雅麗的活動有統一安排，個人組織的聚會不在本會活動範圍內，請各位會員注意甄別”。
措辭不嚴厲，但誰都看得出來是說給誰聽的。孫太太沒再說話，群裡恢復了長久的寂靜。陳佳給林薇安打電話。
“孫太太也是，李太太都發話了，她還再幫她拉人。”
“李太太做事向來有分寸。”林薇安說。
“你也是，你現在是孕婦，別操那麼多心。”陳佳說。
“我沒操心。”
“你沒操心，你肚子裡那兩個踢你，你以為是鬧著玩的？”陳佳說完笑了，林薇安也笑了。
掛了電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前壁那個正好動了一下，像在刷存在感。
——
林薇安現在早上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睜眼，是感覺——肚子沉不沉，腰痠不酸，前壁那個有沒有在踢。每天早上都是一場和身體的談判。
腰開始疼了。不是那種隱隱的痠痛，是站久了坐久了都會疼的那種。王姐給她找了一條託腹帶，黑色的，寬寬的，圍在腰上從外面看不出來。她戴上以後舒服了一些。
“媽媽帶手錶。”佑佑指著她肚子上的“黑帶”。
她笑了，“不是手錶，是媽媽肚子太重了，腰帶幫媽媽託著。”
他想了想，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佑佑幫媽媽託。”
她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前壁那個踢了一下，他感覺到了。
“妹妹踢佑佑了。”
“是弟弟踢的。”她說。
他皺著眉，堅持著：“妹妹踢的。”
她沒有糾正他。
肚子裡是兩個孩子，一個是弟弟一個是妹妹，她不知道每一次動的是誰，但佑佑說“妹妹踢的”，那就是妹妹踢的。
——
林薇安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刷到一條影片，一個小女孩在舞臺上彈鋼琴，彈錯了幾個音，但彈完站起來鞠躬，笑得眼睛彎彎的。她看了好幾遍，把手機放下，摸著肚子發了很久的呆。
佑佑跑過來，把小企鵝塞進她手裡。“媽媽，企鵝陪你。”她抱住他，說“謝謝佑佑”。他說“不客氣”，然後趴在她腿上，把小企鵝從她手裡拿回去，抱在懷裡。
她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頭髮有點長了，翹著幾撮，髮旋處頭髮顏色淺一些。她摸了摸他的頭髮。
“佑佑，你想當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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