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也沒說要走。
他站在沙池邊上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牽住顧宸熙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顧宸熙沒有多問，跟上了他的步子。
第三所學校在浦東，是全英文教學。招生老師是個外國人，金髮碧眼，蹲下來衝佑佑伸出手，用英文說：“Hello。”
佑佑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手，又縮回去了。
招生老師笑了，“他很聰明。”
他對林薇安說，“他在觀察，在判斷這個環境安不安全。”
林薇安說：“是的，他一貫如此，他不太容易親近陌生人。”
招生老師說：“這說明他安全感很強，他知道有你們在背後託著，所以不需要急著討好任何人。”
林薇安看著佑佑站在沙池邊上，看著那些小朋友，沒進去，但也沒有躲開。
顧宸熙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都沒說話。
風從院子那頭吹過來，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不冷，但醒神。
——
回去的路上，佑佑坐在安全座椅裡，手裡攥著小企鵝，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忽然開口：“媽媽，有樹。”
林薇安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喜歡那棵樹？”
他說：“喜歡。”
林薇安說：“那我們選個有樹的那個學校，好不好？”
佑佑想了想，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問：“姐姐也上過幼兒園嗎？”
林薇安說：“姐姐小時候也上過幼兒園，她現在長大了，在上小學。”
他說：“那佑佑也上。”
林薇安從後視鏡裡看著他，他低頭在玩小企鵝的翅膀，己經去看窗外了。
——
週三下午，顧宸熙帶林薇安和佑佑去恆隆。於嵐知道了，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訊息：“給佑佑買件厚外套，今年冬天冷。”
顧宸熙回了個“好”。
林薇安對孕婦裝沒有興趣，她首接去了女裝區。她的肚子越來越大，穿孕婦裝雖然舒服，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在三宅一生店裡看中了一條長袖款的黑色褶皺長裙，面料有彈性，腰部的設計可以容納她的孕肚，從側面看也不會顯得臃腫。
她去試衣間試了，走出來，顧宸熙靠在沙發上看手機，抬起頭，看了她好幾秒，“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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