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己是深夜。玄關感應燈緩緩亮起,不刺眼,恰好烘托歸來的暖意。
顧宸熙把她抵在牆邊吻,指尖滑過背後拉鍊。真絲長裙落在地毯上,像另一片夜色。
“這兩天想我沒?”他聲音低下去,吻落在她鎖骨。
“每一秒。”她喘息著回應,手指陷進他髮間。
事後,他抱著她坐在沙發上看窗外城市燈火,手指繞著她的髮尾。
“媽媽下週西從巴黎回來,”她輕聲說,“要我們去參加惠媛雅麗的慈善晚宴。”
他笑,“又想炫耀她兒媳了?”頓一頓,問基金會還順手嗎。
“有媽媽帶,慢慢上手了。只是……”她遲疑了一下,“上週茶會,趙太太又暗示繼承人問題。”
顧宸熙的手臂微微收緊。“你怎麼回的。”
“我說,顧氏的未來不一定靠血脈延續。培養人才、建立信託,都可以。”她轉身捧住他的臉,“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他望進她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猶疑,只有一貫的篤定。
“謝謝你。”他將她擁緊,吻她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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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林薇安醒了。
她披上睡袍,走去臥室外的露臺。遠處城市燈火像星河傾瀉,近處花園裡那棵日本楓,在院燈下泛著暗紅。
十五歲那年,姑姑帶她離開上海去美國。機場回頭望的那一眼,她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回來。
如今她是顧太太,住在這座城市最好的地段,擁有千億財富的丈夫和旁人豔羨的一切。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個月的某晚,她會悄悄搜尋嬰兒用品的資訊,然後迅速清除記錄。她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
風吹起她長髮,帶著初夏溼潤的暖意。身後有腳步聲,顧宸熙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
“怎麼不睡?”
她放鬆下來,靠向他。“在想下個月的展覽,要不要加一些亞洲年輕藝術家的作品。媽媽說慈善基金會也可以支援本土藝術教育。”
“都聽你的。”他吻她耳垂,“我的顧太太,想得總是比誰都周全。”
她微笑,閉上眼睛。
她是顧太太,是顧宸熙的伴侶,是婆婆認可的兒媳,是豪門圈裡遊刃有餘的角色。這個身份給她的,應該足夠抵擋偶爾冒頭的、關於另一種可能的念想。
至少今夜,星光之下,愛人在側。
晨光再次降臨時,新的一天會帶著它所有的確定與不確定,如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