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林薇安去看蘇曉。
蘇曉己經三十三週了。預產期三月初。肚子大得像揣了個西瓜，整個人在屋裡移動時，像一艘吃水很深的船。慢，笨拙，但還在努力往前開。
家裡有兩個小的。朵朵三歲，甜甜兩歲。即使有保姆幫忙，也夠她累的。
林薇安按門鈴。裡面傳來孩子的尖叫聲，還有蘇曉溫柔的呵斥——聲音是溫柔的，內容是“不許搶姐姐玩具”。
門開了。
“乾媽！”朵朵炮彈一樣衝過來。
林薇安想蹲下身接她。現在這個動作有點困難——孕肚在那，彎不下去。她半蹲半跪，勉強把小姑娘摟進懷裡。
“有沒有想幹媽？”
“想！”朵朵響亮地回答，然後低頭，好奇地盯著她的肚子，“乾媽肚子裡也有小寶寶了嗎？”
“是啊。”林薇安拉著她站起來，“和你媽媽一樣。”
“那乾媽的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呀？能跟我和妹妹玩嗎？”
“能的。”林薇安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客廳一片熱鬧狼藉。
玩具鋪滿地毯，繪本攤在沙發上。甜甜叼著奶嘴坐在地上，專注地搭積木——積木塔己經搖搖欲墜。
蘇曉挺著那個巨大的肚子，跪在地毯上，正艱難地收拾。看見林薇安，她臉上綻開笑。
“薇薇！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家裡亂成這樣……”
林薇安走過去，扶她起來。
“就是想突襲，看看你。”她按著蘇曉往沙發上坐，“快歇著。八個多月了，別這麼折騰。”
蘇曉嘆口氣，靠進沙發裡。
那肚子。真的太大了。寬鬆的孕婦裙也遮不住那道滾圓的弧。臉有些浮腫，眼下兩團青黑。
但眼睛還是亮的。笑容還是暖的。
“沒辦法，兩個正是皮的年紀。”她揉了揉後腰，“保姆只能幫做家務，帶孩子還是得自己來。洛天奇最近忙瘋了，天天加班。”
林薇安在她身邊坐下，目光掃過她肚皮。
“這次比前兩次辛苦吧？”
“辛苦多了。”蘇曉苦笑，“可能是年紀大了，也可能是三胎。身體吃不消。”
她掰著手指。
“恥骨疼。尿頻。腰痠。晚上睡不著，白天困得要死。醫生還說胎位有點不正，讓我多走動。我現在走兩步就喘，氣都上不來。”
她握住林薇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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