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孕婦相擁。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金色的，暖暖的。
客廳很安靜。只有遠處兒童房裡傳來的嬉笑聲，像背景音樂。
——
很久。
蘇曉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才說顧宸熙讓你幫他做太太社交……具體是什麼？”
林薇安擦乾臉。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日曆。
“下週三。惠媛雅麗的春季慈善晚宴，我必須出席。”
“下週五。商會會長夫人辦私人藝術沙龍，我也得去。”
她往下滑。聲音越來越低。
“畫廊春季展。基金會募款晚宴。各種私人聚會……”
她頓了頓。
“他要競選副會長。需要那些太太們的支援。還有那個併購專案，對方董事長的夫人是我大學學姐，喜歡收藏當代藝術。”
她抬頭。
“他希望我透過這層關係，影響對方決策。”
蘇曉看著她。那眼神複雜極了。
“他把你當什麼了？社交工具？商業籌碼？”
“顧太太。”林薇安說。
聲音很平。
“在他眼裡，我首先是顧太太。其次才是孕婦，才是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沒關係。”她輕聲說，像在對裡面那個小人兒說，“媽媽會去工作。去應付那些虛偽的笑，試探的眼神。”
“因為媽媽需要錢。需要資源。需要人脈。”
她頓了頓。
“為了你，媽媽什麼都願意做。”
蘇曉看著她。
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睛裡，那層從未見過的、堅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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