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安坐在嬰兒床旁邊的搖椅上，手輕輕撫著肚子，看著那張空著的小床。顧宸熙蹲在她身邊，仰頭看著她。
“在想什麼？”他問。
“在想他躺在這裡的樣子。”林薇安輕聲說，“那麼小，那麼軟，我們能不能照顧好他。”
顧宸熙握住她的手：“能。我們一起，肯定能。”
快門聲響起，記錄下這個充滿期待的瞬間。
最後一組照片，是最私密的——肚皮特寫。
林薇安躺在臥室的床上，撩起上衣，露出整個腹部。孕三十八週的肚子圓潤而飽滿，皮膚被撐得薄薄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紋路。肚臍完全突出，像一個小小的山丘。
顧宸熙坐在她身邊，俯身，輕輕吻在她的肚臍上。
林薇安低頭看著他，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怎麼了？”顧宸熙緊張地問。
“沒什麼。”她搖搖頭，努力笑，“就是……想到再過不久，他就出來了。這個肚子就沒有了。有點捨不得。”
顧宸熙首起身，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捨不得就多拍幾張。以後給他看，告訴他：你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媽媽多美。”
林薇安破涕為笑。快門聲響起，定格了這個瞬間——她流著淚的笑，和他溫柔的眼神。
——
拍攝結束時，己經是傍晚六點。
林薇安累得靠在沙發上，但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Grace收拾著器材，走過來和他們告別。
“照片一週後修好發給你們，”她說，“今天拍得太好了，每一張都有故事。等寶寶出生後，記得再找我們拍全家福。”
“一定。”顧宸熙說。
送走攝影團隊，林薇安靠在顧宸熙肩上，忽然想起什麼。
“宸熙。”
“嗯？”
“你怎麼想到找這麼好的團隊？我以為只是隨便拍幾張。”
顧宸熙低頭看她：“因為值得。”
“什麼？”
“你，佑佑，這段時光，都值得最好的記錄。”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以後我們會拍很多照片——他滿月，百天，週歲，每一個生日。但只有這一組，是你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拍的。只有這一組，是他在你肚子裡，你們是兩個人的時候拍的。所以，必須是最好的。”
林薇安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感動。
這個男人，總是把最重要的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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