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波宮縮襲來。
她抓緊床單，咬緊牙關，整個人蜷縮起來。那種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來，沒有盡頭，沒有止境。
顧宸熙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眼眶都紅了。他恨不得替她疼，但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說：“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林薇安疼得己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了。
——
下午五點，宮縮越來越頻繁，間隔縮短到西五分鐘一次，持續時間也延長到六十秒左右。林薇安己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抓著產床的欄杆，用盡全力熬過每一次宮縮。
王醫生又做了一次內檢。
“還是兩指。”她說，眉頭微微皺起，“開指有點慢。”
林薇安聽到這話，差點哭出來。
三個小時了，她疼了三個小時，結果還是兩指？
“醫生，”她的聲音在顫抖，“我什麼時候才能打無痛？”
“開到三指就可以。”王醫生說，“但現在你的宮縮雖然規律，強度也夠，但宮頸擴張速度比較慢，我們可能需要想辦法加快一下。”
“什麼辦法？”顧宸熙立刻問。
王醫生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多走動，或者再坐分娩球，都可以幫助胎頭下降，加快開指。”
林薇安聽到“多走動”三個字，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現在疼得連呼吸都覺得累，還要走動？
“我……我走不動……”她虛弱地說。
“那就坐分娩球。”王醫生對護士示意，“把球推過來。”
那個巨大的瑜伽球又被推了過來。護士扶著林薇安慢慢坐起來，然後讓她騎坐在球上，扶著一個固定的架子保持平衡。
坐上去的那一瞬間，林薇安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一點。球的彈性分擔了部分身體重量，那種下墜感減輕了。她靠在架子上，微微晃動身體，竟然真的覺得舒服了一些。
“就這樣。”王醫生滿意地點頭，“宮縮來的時候，深呼吸，可以輕輕晃動。這樣有助於胎頭下降。”
於嵐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醫生，大概還要多久？”
王醫生搖搖頭：“這個說不好。初產婦第一產程平均需要八到十二個小時，有的人更長。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於嵐點點頭，沒再說話。但她看林薇安的眼神里，滿是心疼。
下午五點，林薇安己經在分娩球上坐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她經歷了無數次宮縮，每一次都像是一場酷刑。她扶著架子，閉著眼，用盡全力熬過那六十秒。有時候她會發出低低的呻吟，有時候她咬著牙一聲不吭，有時候她會突然罵一句髒話。
顧宸熙在旁邊陪著她，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說：“加油，快了，再堅持一下。”
林薇安看著他，眼神複雜：“你再說‘快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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