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熙渾身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林薇安站在洗手間門口，舉著手機，螢幕正對著他。
那表情，那眼神，那嘴角壓不下去的笑意——
她錄下來了！
全錄下來了！！
“薇安……”顧宸熙的聲音乾澀，“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在你開始說‘臭小子’的時候。”林薇安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嘴角瘋狂上揚，“讓我看看，後面還有什麼精彩內容。”
“別——”顧宸熙想搶手機，但一隻手抱著佑佑，不敢亂動。
林薇安己經點開了影片。
影片裡，顧宸熙抱著佑佑，表情嚴肅，嘴巴在動。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臭小子，你天天和我搶老婆，你知道嗎？動不動就哭，一哭我老婆就抱你……”
顧宸熙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給我聽好了，她先是我老婆，才是你媽媽……”
紅變紫。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給你換尿不溼了。你媽媽問起來，我就說換過了……”
紫變黑。
影片播完了。林薇安收起手機，看著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宸熙，”她笑得喘不上氣，“你跟一個剛出生兩週的嬰兒爭寵？還威脅他，不給他換尿不溼？還拿未來女朋友威脅他？”
顧宸熙抱著佑佑，表情像一隻被當場抓獲的大型犬。
“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林薇安挑眉，“從‘臭小子’到‘未來女朋友’，邏輯清晰，層次分明，這叫隨口說說？”
顧宸熙低下頭，不敢看她。
林薇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想笑又心疼。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吃醋了？”
顧宸熙沒說話，但表情己經回答了。
“吃自己兒子的醋？”
“……沒有。”聲音小得像蚊子。
“沒有？”
“……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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