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安答應做顧問的第三天，周太太就迫不及待地約她去公司見面。
地點在陸家嘴，華盛集團的總部在西十二層，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的景色，和對岸的外灘遙遙相望。
林薇安提前十分鐘到，剛走到前臺，就聽到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薇安！”周太太走過來，今天穿了一套香奈兒的套裝，妝容精緻，“你可算來了！”
林薇安笑著說：“周太太太客氣了，還親自迎接我。”
“叫什麼周太太，”周太太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叫我陳姐就行。我跟你說，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
林薇安心裡一動。在這個圈子裡，“自己人”這三個字，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陳佳把她帶到一間會議室，裡面己經坐了幾個人。居中坐著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常年做決策的那種人。
“這是我老公，周尋。”陳佳介紹。
周總站起來，和林薇安握手：“林總，久仰。我太太常提起你，說你在藝術圈人脈廣，這次能請你來幫忙，是我們的榮幸。”
林薇安得體地微笑：“周總客氣了，叫我薇安就好。”
周太太又介紹了其他人——市場部總監、品牌部經理，還有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年輕女人。
“這是小孟，孟瑤，”周太太的語氣平淡，但林薇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專案的具體執行由她負責。”
孟瑤站起來，衝林薇安點了點頭：“林總好。”
林薇安打量了她一眼。二十七八歲，長相清秀，穿著得體的職業裝，看起來是個能幹事的。但林薇安注意到，她看周總的眼神，確實有那麼一點……不一般。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勾引，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帶著點仰慕的注視。
林薇安心裡有數了。
會議開了一個小時。林薇安聽完了專案的整體規劃，又看了幾份資料，心裡大概有了譜。
“這個專案，”她合上資料，“概念不錯，但執行上有些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薇安指著投影上的方案：“你們想做一個新能源和傳統文化結合的展覽，這很好，但目前的策劃太寬泛了。新能源是科技，傳統文化是底蘊，這兩個東西要結合，需要一個具體的切入點。”
周總眼睛亮了：“你有什麼建議？”
林薇安想了想：“我認識幾個新銳藝術家，剛好在探索這方面的題材。可以約他們聊聊，看能不能合作。另外，展覽的形式也可以創新，不一定是傳統的畫展，可以做沉浸式體驗，用新媒體藝術來呈現。”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周總笑了：“林總，你這一番話，比我們之前請的那幾個顧問都專業。”
林薇安謙虛地笑了笑：“專業範圍內的事，應該的。”
會議結束，周太太拉著林薇安往外走，壓低聲音問：“怎麼樣？”
林薇安看她一眼，也壓低聲音：“你是問我專案怎麼樣，還是問那個小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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