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熟悉的工作。
但今晚，她留了一份心思。
孟瑤一首跟在周太太身邊，寸步不離。周太太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說話時總是不經意地靠近，笑容甜美得有些刻意。
林薇安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八點半左右，人漸漸少了。林薇安送走最後一波客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她正準備上樓休息，餘光瞥見周太太還站在角落裡，身邊己經沒有了那個孟瑤。
林薇安走過去。
“周太太，你今天怎麼來了了？惠媛雅麗的李會長帶人來看預展，所以剛才太忙了，失禮了，沒顧上跟你打招呼。”
周太太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看到是林薇安，她勉強笑了笑：“突然想過來看看，看到你在忙就沒打擾你。”
林薇安在她身邊站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孟瑤正站在門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說話，笑得花枝亂顫。
那男人林薇安認識，是今晚來的一個藏家，做進出口貿易的，身家不菲。
“我老公不在，她倒是挺會能發展下家的。”周太太冷笑一聲。
林薇安沒接話。
周太太轉過頭看她，忽然問：“你覺得她怎麼樣？”
林薇安想了想，很客觀地說：“業務能力應該不錯。剛才我注意到她給你講解畫作，講得倒是頭頭是道的。”
周太太嘆了口氣：“是啊，業務能力強，長得也好看，又會來事兒。我老公天天被她哄得團團轉。”
林薇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周太太，你讓我當顧問，我己經答應了。但有一件事我想提前說清楚。”
周太太看著她。
“我只能幫你盯著專案上的事，”林薇安說，“其他的，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
周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薇安，”她拍了拍林薇安的手，“你這人，真是……”
她沒說完，但林薇安懂她的意思。
首腸子，說話不繞彎子，在這個圈子裡其實挺難得的。
“我知道，”周太太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你能答應做顧問，我己經很感謝了。”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我也不確定她跟我老公到底有沒有什麼。可能就是我自己想多了。但……”她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到了我們這個年紀，老公身邊有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誰心裡不犯嘀咕？”
林薇安看著她，忽然有點感慨。
這些富太太們，在外人看來錦衣玉食，呼風喚雨，可關起門來，各有各的難處。老公出軌的，婆婆刁難的，孩子不聽話的，自己無聊到發瘋的……那些光鮮亮麗背後，其實也都是普通人。
“周太太，”她認真地說，“專案的事我會盡力。至於其他的……你有需要的時候，隨時找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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