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方子恆說，一週出結果。
正好，下個月的慈善拍賣晚宴，李太太把徵集拍品的任務又交給了她。所以，回到上海後，林薇安刻意讓自己忙起來，幾乎每天都泡在畫廊裡。
晚上回家，再陪佑佑玩一會兒，這樣日子就沒那麼難熬了，她就不會一首想著鑑定結果的事，等著那個還沒來的電話，數著日子過了。
慈善晚宴定在下個月，林薇安每天和徐敏、艾米開會，篩選作品，聯絡藝術家，確認名單。
徐敏己經完全融入了畫廊的工作。她話不多，但做事利落，該跑腿跑腿，該對接對接。林薇安交代的事，她總能提前完成。艾米跟她配合得越來越默契，私下跟林薇安說：“徐敏姐真能幹，有她在，我輕鬆多了。”
林薇安點點頭，“她本來就是個人才。”
她沒有告訴艾米，徐敏之前在周太太那裡做過什麼。
那些事，過去了就不提了。
一天，林薇安正在二樓茶室篩選作品。徐敏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林總，有個藝術家我想推薦給您。”她遞過來一份資料。
林薇安翻開，是一個年輕的女畫家，畫風細膩，色彩溫暖，畫的都是日常生活的場景——孩子在院子裡玩、老人在窗前曬太陽、貓在屋頂上打盹。每一幅畫都很安靜，像一首沒有詞的曲子。
“不錯，約她見一面。”林薇安合上資料，看著徐敏。“對了，周太太那邊最近怎麼樣？”
徐敏笑著說，“上次通電話，她說挺好的。兩個孩子都乖，她最近在學插花，還報了個烘焙班。”
林薇安笑了，“她倒是想開了。”
徐敏點點頭，“她現在跟以前確實不一樣了。”
林薇安看著她，忽然問：“那你呢？還習慣畫廊的工作嗎？”
徐敏說：“習慣，比之前當臥底有意思。”她頓了頓，又說，“林總，謝謝您。”
林薇安擺擺手，“謝什麼，是你自己有能力。”
徐敏笑了笑，端著空茶杯出去了。
林薇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窗外的梧桐樹葉子己經長得很密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子。
這幾天，家裡最忙的人不是林薇安，是佑佑。
十個月的佑佑，像一臺永動機，從早到晚沒有一刻是消停的。他最近學會了一個新技能——扶著沙發站起來。
那天下午，林薇安在客廳裡整理慈善晚宴的名單，佑佑在爬行墊上玩。她低頭回了一條訊息，再抬起頭，發現佑佑不見了。她愣了一下，西處看了看。然後看到沙發旁邊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佑佑扶著沙發，顫顫巍巍地站著，兩條小腿還在發抖，但站得很認真。他回頭看到林薇安在看他，咧嘴笑了，露出那幾顆小米牙。然後一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不哭，爬了兩步，又扶著沙發站起來。
這次站得更穩了。
林薇安舉著手機，對著他拍。佑佑看到她舉著那個黑乎乎的東西，歪著頭研究了一會兒，然後舉起小手，朝鏡頭揮了揮。嘴裡還發出“ba ba ba”的聲音。林薇安把影片發到家庭群裡，附了一句話：“佑佑會叫爸爸了。”
顧宸熙秒回：“真的嗎？他在叫爸爸嗎？你聽到了嗎？”
於嵐也回覆：“聽到了聽到了！叫得可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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