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安約了周淇見面，地點是周淇新家樓下的一家咖啡館。
林薇安到的時候，周淇己經在裡面等著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紮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紅光面滿的，像是徹底活過來了。她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美式咖啡，己經喝了一半。
“薇安。”她站起來。
林薇安在她對面坐下。“等很久了？”
周淇搖搖頭。“剛到。”
林薇安看著她。“最近怎麼樣？”
周淇笑了笑。“挺好的。工作慢慢上手了，念念也適應了新家，小女兒也很乖，晚上不怎麼鬧。”
林薇安點點頭，“那就好。”
周淇低下頭，攪了攪咖啡。“你找我，是不是方子恆那邊有訊息了？”
林薇安沉默了一會兒。“他離婚官司打完了，徹底結束了。”
周淇的手頓了一下。
林薇安把吳昭的話複述了一遍。
方子恆的官司，方家的背景，方子恆的身份，還有——念念可能是方家唯一的後代。
林薇安看著她，“現在是個好時機。你要不要考慮，跟他見一面？”
周淇聽完，沉默了很久。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絞在一起，關節都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薇安，我怕。”
林薇安問：“怕什麼？”
周淇沒說話。她低著頭，看著杯子裡的咖啡，一圈一圈地攪，咖啡在杯子裡盪出細小的漣漪。
林薇安看著她。
周淇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怕他不要念念。我怕念念知道了，會難過。我又怕他要念念……我會失去她。”
林薇安打斷她，“周淇，你現在想這些沒用。你連他是什麼人都不知道。而且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撫養權目前在你手裡，同時念念己經八歲了，她的選擇權很重要，所以他搶不走。”
周淇愣住了。
林薇安說：“你先去見見他，看看他是什麼人。再做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周淇抬起頭。“我……我最近去不了。”
林薇安愣了一下。
周淇低下頭。“我走不開。念念要上學，妹妹還小，家裡請了個阿姨，但我不放心把孩子交給阿姨自己去香港。而且公司最近有個新專案，在初步執行階段，我抽不開身。”
她抬起頭，看著林薇安。“薇安，你能不能……幫我去見見他？”
林薇安愣住了。她看著周淇的眼睛，那裡面有猶豫，有害怕，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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